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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恤听到智瑶这话,目光仿佛穿透这中军大帐望向了西面齐国的防线,道:“田舒依托地势筑造起了三道防线,也不与我们死战,只是依托防线用弓弩的优势拼命压制我们,守城本就比攻城的需要的人数和消耗小,一旦我们攻破防线,他又立即将将全部人马后撤,在第二道防线驻守,我听说他在这三道防线后面还在修筑新的防线,他这分明是想打算……”
“打算拖死我们!”智瑶目中有怒火在燃烧,接口赵无恤的话道,“我们在齐国国土上作战,粮草从国内运送过来,路途遥远所费巨大,而齐军在齐国的国土上防守,后方补给线要比我们短的多,后勤也消耗也要小得多,田舒这样层层退守,是想消耗我们的兵卒以及粮草。”
即使能力与见识都不算一流的,可是毕竟这个时期的贵族都是从军中历练成长起来的,跟随老父经历过不少战阵,魏驹也自然不是个完全无能的人物,听得智瑶与赵无恤这样的对谈,也明了田舒的打算,急道:“这样下去,对我晋国不利啊。”
韩不信捻须沉思,道:“不能试着绕道田舒大军后面偷袭,或是焚烧其军粮草吗?”
赵无恤摇了摇头,道:“我试着派斥候探查过,田舒在能够饶后的途径上都修筑了继位坚固的要塞,粮草也是分别放置,并且派重军守卫,很难做到偷袭成功。”
听赵无恤这么说,韩不信沉吟一会儿,又道:“陆不通,水路呢?”
齐军大营,方才应付完一场晋军攻击的田舒,未曾卸甲,便去巡营,探看伤兵,抚慰激战过后十分疲惫的士卒,最后有特意去了一下靠近河岸附近的的营地,对那里的守军道:“晋人可有沿水路突袭的迹象?”
那处守军统领,回禀道:“我们每日派小舟往返于濮水探查,只要晋国于水路上稍有异动,我军必察,况且我军屯驻大量油脂与内营,若晋国意图沿着水路而下,我们就让晋军尝尝昔日越王勾践尝过的,火油滋味。”
齐军守军统领回答的得意,晋军这边听得赵无恤解释了濮水水路境况,魏驹已经忍不住骂道:“这贼子田舒,属乌龟的吗?这么死死的窝在壳里,陆路水路有本事该出来和我们一觉死战才对!”
中军大帐中无人理会魏驹的叫嚣,倒是韩不信捻须沉吟良久,道:“燕国那边,我们是不是该改改策略,不要让他们去牵制中山,向来,其实燕国也是想收复故地的吧。”
当初要燕国出兵去攻打中山国的计划,韩不信就不太同意,毕竟这次是晋国是四家齐出,他韩氏也在其中,其实说白了,韩不信就是觉得如果让燕国也出兵攻打齐国,能够让晋国尤其是他韩氏少损失些兵卒和钱粮。
智瑶微微沉吟,然后将目光转向赵无恤,说实话,当初联系燕国之时,对于要燕国协助攻打齐国还是去牵制中山,智瑶本是犹豫未定,是赵无恤力主应当让燕国去牵制中山,智瑶才同意的,此时齐军一时南下,若有燕军南下牵制,许是能多一分助力。
赵无恤一见智瑶望向自己,便明了其心中所想,向来有些刻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静默良久,赵无恤才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我总有种感觉,若是让燕国真的出了燕山南下,后患无穷,我们晋国最后也会遭殃。”
☆、
北上的五万齐国军队,方才在昔日燕国故都现在的齐国北地广阳郡扎营不久,田赵氏的与田襄的正子——田子庄立刻带着他内父的陪臣赵驰与父亲指给他的随军大夫颜庚一起去巡视边境。
这田子庄倒也有几分胆色,竟是带着几千护卫人马就轻骑登上燕山高处,遥望燕山以北燕国的城池,只见对面的燕军似乎在加固城池,田子庄观察了半响,然后询问身侧的陪臣赵驰道:“将军看着些燕人是真的在加固城池吗?”
赵驰与当年被夏瑜砍了的赵仪不同,虽说赵仪也不算是个不会打仗的,只是到底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赵驰跟随田赵氏入齐时就已经三十几许了,现在也是奔五十的人了,在这个平均已经可以自称老者了,很是沉稳,皱着眉头观察远方燕国远方城池,道:“倒是不似作伪。”
听到赵驰这等于变相肯定的话,田子庄哈哈大笑,道:“燕人是被我们打怕了,如此好的时机却畏惧晋国,不敢南下,只敢拼命的加固自己国土上的城池,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本不掌军的颜庚此时听得田子庄的还带着稚气却强作豪迈状的笑声,微微皱了没,看着远方的燕国城池,又回想起昔日执政府上那个退晋破越后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颜庚心中微觉异样。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颜庚还记得先执政在时,执政府朝会上侃侃而谈的夏瑜背诵这段话时神情,那样的人,真的会放弃这个南下的机会吗?颜庚心中有这样疑惑着。
颜庚心里这样怀疑着的时候,自以为已经看穿燕人根本没有南下意图的田子庄挥鞭便欲下令回营,但却被身旁领路的本地齐国军官拦住,道:“少卿,还是等等,方才有斥候来报,有赤狄散兵在附近骚扰。”
听得此话的赵驰倒是有些惊讶,道:“国府常常接到北地奏报,说是赤狄骚扰边境,这些狄人倒是如许猖狂?扰边这么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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