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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啊,转眼间,这个被智瑶派刺客行刺的中山国柱,拖着被刺后就一直伤病不断的身体,硬生生撑了这么多年,此时终是再难支撑,撒手而去了。
服人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回神,长叹一声,道:“公孙启虽是蛮夷,但也堪称良臣国士,人品才干,亦是可敬。”
夏瑜淡淡道:“确实可敬,此人一去,中山国失去了鼎国柱石,可惜晋国是没法子把握这个大好时机了。”
夏瑜这话说的服人心中一动,一个计划在服人心中隐隐成型。
思虑良久,服人挥手将殿中众人都遣退,至于下夏瑜与他两人,服人转头对夏瑜道:“阿瑜,我有一个想法,也许我们可以答应晋国,配合他们攻伐中山国。”
夏瑜听到服人这话,微微皱眉,道:“这……君上不怕空乏国力,深陷泥沼,其后几年都无法分出手来收复我燕国故土吗?”
服人面色冷然,眉宇间一股杀伐之气不禁而现,道:“谁说我们要真打了?阿瑜还记得我们修订过的授武卫军兵法书之一的《三十六计》吗?何谓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服人这话一出口,夏瑜便有几分明白了,若有所思。
☆、
智瑶负手而立,看着执政府外的天空,誓师大会已经过了,动员令已经下了,此时的晋国国都,处处弥漫着紧张喧嚣,而身处这紧张喧嚣中心的智瑶,此时静静的呆在执政府中,等候着一个消息。
没过多久,他的心腹豫让进了来,有些犹豫的出声叫道:“执政。”
智瑶没回头,淡淡道:“如何?”
豫让犹豫半响,还是回答了智瑶的问话,道:“上卿他不肯来,他说,他终是赵氏家主。”
智瑶站在那里,没说话,然后良久,突然爆发的智瑶一把抓起身侧的烛台,发狂的大叫着仍在地上,然后又大步向前,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香炉摔在地上,也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五官都显得有些狰狞的智瑶此时气喘吁吁,眼神透着一股别样的阴狠冷厉,让一旁沉默的看着智瑶爆发的豫让都有些胆战心惊。
就在殿中紧绷若此时,豫让却见执政府正殿外有侍从远远的探头探脑,豫让小心翼翼动作十分安静的默默退出正殿,招来那似乎有事情要回禀的侍从,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侍从道:“燕国使节于前日所谈之结盟之事,燕国国君有应。”
齐国,临淄,田舒立时转身,看着来禀报消息的斥候探兵,眉目间满是诧异,道:“你这消息确实吗?”
那斥候探兵道:“确实,据说燕国已经派遣信使通知在晋国的使者,同意晋国的结盟条件,燕国大军七万已近在集结了,运粮的大批辎重车已经先向燕国与中山国边境进发。”
田舒挥了挥手,让斥候探兵退下,然后眉头皱的死紧,目中满是凝重,间或划过几丝疑惑。
在一旁也听了斥候探兵回报的江夺也皱眉,道:“燕国真的打算去打中山国?。”
田舒皱着眉头,道:“前几日边境斥候传讯,中山国首辅大臣公孙启病逝,也许燕国觉得机会难得,想要趁火打劫”,说到这里田舒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姬服人不会这么糊涂,阿瑜也不会这么糊涂,中山国国内虽然混乱,打中山,赢一仗也许容易,可是燕国得不到多少好处啊,一战灭中山国根本不可能,一战不能灭,燕国就会与中山国结怨,燕国与中山国边境相接,闹翻了完全没好处啊,这么做唯一后好处的只会是晋国,毕竟晋国与中山国才是死敌啊。”
田舒想了半天,还是想不通,皱着眉思索着,而一旁的江夺见状,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已经朝着边境运粮了,难道能是假的,那燕国也太有钱了,这么浪费粮食也不心疼!?”
这个时代不比后世,有机械化的运输工具,运输粮草全靠马车牛车等等的工具,而马匹很多因为要在打仗里作为士兵的坐骑,所以通常不会配备给后勤运粮的民夫,也就是说辎重运粮队通常都是靠牛车,牛车的行进远比马车要满,而在路途中,牛也好,运粮的民夫也好,也是要吃饭的,所以许多时候一旦粮草运到战场上,可能路途上就要消耗掉四成甚至更多。
运输粮草的艰难,历代不绝于史书,也因此,后世刘邦点功臣时,萧何为第一,刘邦以后,军中凡是出色的将帅,对于朝中主萧何事的朝臣,都是极为尊敬的,传说中宋太祖赵匡胤一次逛皇宫时,见到昔年为将时朝中主萧何事的文臣画像,询问得知其人已经去世,以帝王之尊长拜之。
这是夏瑜那个时空的事情,江夺自然也不知,但同为军中将,江夺也是明白运粮的艰难,这也是为什么江夺听到斥候探兵回报燕国已经向燕国与中山国边境进发时,会感叹燕国是在浪费粮食。
田舒听到江夺的话,摇了摇头,道:“不对,燕国现在的国土与狄人相接,买马容易,我听说他们的辎重队都用马车,运粮快,自然消耗就小……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燕国这样作为,会不会是在佯动作假。”
江夺听到田舒的猜测一愣,道:“这……难道他们连晋国都骗?我听我们派在晋国的细作回报说,燕国已经派信使前往晋国,通知燕国使节,同意晋国的结盟条件,愿意帮助晋国攻打中山国以作为晋国攻齐的牵制,这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服人跪在太庙之中,跪在燕国列代祖宗灵位之下,闭目静静祈求:祖宗有灵,保佑燕国收复故土,还于旧都,祖宗有灵,保佑燕国收复故土,还于旧都,祖宗有灵,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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