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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卫檀生突然轻轻摇首,“高郎君他实际上算不得你兄长。”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卫檀生反问。
惜翠:“你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我在那个原本的世界中,没有兄长。”
卫檀生却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低下头,自去看自己的佛经,修眉细眼,温润又冷漠。
而他像尊观音一样,镇在屋里头,惜翠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问海棠怎么回事。
一直到晚上,屋里的气氛都压抑而古怪。
夜间,海棠将勾着的帐幔放下,就悄声离开了屋里。
惜翠闭着眼,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睡不着觉。
身旁躺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鲜明。
强迫自己放空思绪,沉入梦乡间,躺在她身旁的卫檀生突然又开了口。
嗓音也如同一缕幽香,飘散在黑夜中。
“睡不着吗?翠翠。”
惜翠如实回答:“有一些。”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身侧躺着的青年,一手撑着被褥,慢慢地坐了起来。
“翠翠,睁眼。”
青年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僧人携行着金刚杵安坐在莲花座上。
下流又变态。
青年乌发如瀑披散在肩头,他俯下身子,冰冷的唇瓣含上了她的耳垂,指尖也随着身体曲线一路往下摩挲。
“既然睡不着。”他牙关轻轻舔舐着口中的温软。高而挺直的鼻梁一下又一下地磨蹭着她鬓角的发丝,像是在模仿什么挺进着的缠绵动作。
“那不如,就在今日行房罢。”
一股痒意顺着耳垂,渗入肌肤。
惜翠浑身一个哆嗦,眼睛睁大了些,没搞明白这小变态今天究竟在发什么疯。
“卫檀生?”
他等不急了。
只有将她咬碎了,细细咀嚼着吞入腹中,饿鬼才能聊慰饥困。
男人抬起头,微笑起来,舔了舔唇上的水光,绀青色的眼,看着像黑夜中潜伏着的一头野兽。
他垂眸莞尔,“乖,叫我檀奴。”
第75章白玉兰
窗外好像下了点雨。
雨不大,扑簌簌地,落在芭蕉叶上、草尖儿上,沙沙地作响。冬末春初的冷雨,凉意浸透了墨色的寒夜。
冰凉的指尖,就像蛇一样,往下探去。
惜翠头皮发麻,一把拦住了他的手腕。就算是她,现在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在冒热气。
在男女感情方面,她从小就比别人冷淡一点。中学,该春心萌动的时候也没春心萌动过。而到了大学,也没心思谈恋爱。毕业之后成了社畜,每天上下班过着苦逼地两点一线的生活。下班之后,只想刷会儿手机,玩会儿游戏,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谈恋爱这种事,不说没遇到合适的,就算遇到了,有时候也怕麻烦。
不想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被挤占,她就这么任其发展,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现在的情形,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经验的母胎大龄单身狗,委实刺激了些。
幸好天黑,由拢上了帐幔,将一线烛光挡得严严实实的,卫檀生就算视力再好,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红。
“檀……檀奴……”惜翠停顿了一会儿,喉口一阵发干,企图让面前的小变态冷静下来。
毕竟都是成年人,就算她不愿意,直接说清楚就是了,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又哭又叫。
更何况,惜翠也不是不愿意。
卫檀生的脸确实好看,身上收拾得干净,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儿,衣襟、袖口甚至散发着些淡淡的旃檀香气。
他一直待在庙里,硬生生地憋了二十多年,洁身自好。和他,算不上吃亏。
但是,她还是觉得太突然了些。想到要赤裸着坦诚相见,惜翠就忍不住蹙眉头。
“翠翠,你不愿意?”跨坐在她身上的青年,又压低了些身子,唇瓣由耳垂游移到了脖颈,他埋在她颈前,轻声询问。
呼吸尽数喷吐在肌肤上,生理反应使得惜翠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偏了偏头,想要避开。
“你……”惜翠涩声道,“你不是嫌脏吗?”
脖颈上仿佛附上了一片湿热,惜翠眼睛又瞪大了些。
青年收回舌尖,好像在回味,他抬起绀青的眼,鼻尖磨蹭着鼻尖,轻笑道,“粉香清婉,何从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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