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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那些东西呢?”
谢佩佩答:“就在设备间放着呢。”
“先别拆,等从颁奖礼回来再说吧。”赶飞机在即,方宜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先暂时搁置此事,“你吃完去收拾东西吧,等会儿我们车库见。”
草草吃了几口午饭,方宜赶回办公室拿行李。电梯门才刚刚打开,她就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郑淮明就等在办公室门口,大概是看到行李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他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不像平日那样站得挺拔,而是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方宜必须拿箱子,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郑淮明站直了身子迎上来,眼神里有几分急切和恳求:“我们能聊聊吗?”
“我要去赶飞机,回来再说吧。”
方宜说的是实话,去机场路远,她现在走时间也不宽裕。
她几步绕过他,强行将办公室的门拉开走进去。
天气难得晴朗,冬日午后的光明媚而温暖,透过走廊的窗子照进办公室,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晕。
郑淮明跟进办公室,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她,忽而想到什么似的,骨节分明的手停滞在空中。他声音很轻,带着半分嘶哑:“可你不是要走一周吗?”
方宜蹲下,将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把录像设备的充电线装进去。她动作没停,有些敷衍地应道:“嗯,差不多吧。”
她这一动作,大衣的袖子缩上去,露出了手腕。白皙的皮肤上青紫连成一片,过了几天,淤血愈发深红。
郑淮明目光一沉,呼吸声明显重了几分。他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注视着她的目光有些失焦,近乎低微:
“就十分钟……行不行?”
方宜本能地感觉他不太对劲,但手机的闹钟响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出发的时间。她拉住行李箱,放缓了语气:
“我是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
郑淮明的反应有些迟缓,似乎花了几秒钟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的嘴角弯了弯,认可了这个理由,又提出新的方案:“那我开车送你吧。”
他自然地弯腰去拿行李箱。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方宜之前没发现,郑淮明这人也有如此固执的一面。她没有松手,行李箱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就要往外走。
没想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竟被拽得晃了晃,方宜自认为没有太用力,却见郑淮明踉跄了一下,伸手撑住一旁的桌沿。他闭了闭眼,脸色霎时惨白下去,微微躬下腰,似乎在承受巨大的不适。
方宜心下一惊,连忙松开行李箱,伸手去扶住郑淮明。她的指尖刚触上他的肩膀,就感到一阵湿冷,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连声问:“你怎么了?”
郑淮明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薄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只余下微弱的吐息。
他似乎轻轻摇了摇头,想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下一秒,他就迎面脱力地倒在了方宜身上。郑淮明个子高太多,方宜哪里接得住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方宜顾不上疼,尽全力环住不断下滑的男人,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完全忘记了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郑淮明有短暂地挣扎,想要撑起身子,却闷哼一声,再一次倒下去。他的下巴嗑在方宜的颈窝,再没有力气动弹。
“我和他道歉了……”他的声音微不可闻,艰难地喘息着,说出每一个字都很费力,意识已经不大清明,“还不能……原谅我吗?”
方宜明显感觉到,郑淮明喷在自己脖颈上的呼吸过分灼热。抬手触了触他的侧脸,皮肤一片滚烫,热得吓人。
“先别说了!”方宜打断他,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轻抚他颤抖的脊背,“你知道吗?你在发高烧……”
郑淮明闷闷地应了一声,让人分不清是他微弱的痛吟,还是对她问题的回应。而后,他原本撑在她肩上的手突然失去了重量,无论方宜怎么喊他,都再没了一点声音,轻拍他的侧脸也毫无反应。
方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一股无力的恐惧感陡然涌上心头:“郑淮明?郑淮明,你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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