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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深呼吸一口气,对上面前傅亦瑾的黑眸。
窗外皎白的月光照在傅亦瑾的脸上,俊逸分明的轮廓渡了一层光,卸了几分白天里的不可近人的硬冷,显得柔和多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南卿觉得他这隐匿在月色里的样子,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低头思考的时候,殊不知傅亦瑾也正在打量她。
因为出来得着急,南卿都没穿鞋,赤脚踩在绒毛地毯上,十根脚趾头莹润透亮,往上是纤细的脚踝,堪堪没过膝盖的睡裙。
见鬼,这女人知不知道这是哪儿,居然穿得这么清凉,想勾谁是吗?
念头刚起,傅亦瑾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应不许的话。
——亦瑾,她喜欢你。
所以,穿成这个样子,是在勾自己?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傅亦瑾对自己嗤之以鼻。
他从来不是色.欲熏心的人,更没有因为某个女人就乱了心神的时候,今天大概是喝多了,才会顺着应不许的话胡思乱想。
可下一秒,看见南卿紧攥着裙边的小手,以及那不断轻颤的羽睫,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确定性。
“很晚了,还不睡?”傅亦瑾率先掀开薄唇,清润开口。
南卿这才收拢了思绪,目光落在傅亦瑾的手上。
捏碎酒杯造成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此刻腕上绕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仍旧有点触目惊心。
“我在等你。”南卿回答,“你手上的伤,不严重吧?”
不管怎么样,先套个近乎再说。
傅亦瑾呼吸乱了一拍,眸底划过诧异。
南卿居然是特意在等他,而且担心他手上的伤。
莫非应不许说的是真的?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不严重。”
语气很轻,没有半点要发怒的意思。
南卿心里越发发毛了。
她不懂牌局的规矩,害得傅亦瑾做的局落空,还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他一口,傅亦瑾居然没生气?
这可不像他认识的傅亦瑾啊!
还是说,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正胡乱想着,又听见傅亦瑾开口,“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抬步朝楼上走去。
当真没有要刁难南卿的意思!
望着他挺括的背影,南卿思考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相隔不到一米,一前一后,绒毛地毯上投射下的影子便重叠在一起,竟然有了几分相拥的错觉。
经过楼梯拐角,傅亦瑾停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楼梯扶手上,冷白的腕骨与深红花梨木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盯着地上的影子看,声音又硬又冷,无形之中拒人于千里之外。
“跟着我做什么?”
南卿虽然觉得这种敌对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今天还没给你进行治疗。”
傅亦瑾紧绷的脸缓和了几分,心里却隐隐有点不痛快起来。
所以,南卿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只是为了例循治疗而已?
“就算不治,我也死不了。”傅亦瑾拒绝,“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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