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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祥亥笑了一下道:“乱坟岗能里有什么?都是些苦命人的尸骨!而我在下面挖出来的,正是红姑的尸骨,当时,她已死了数年,尸身早已腐烂,只剩下骨头了,我听那人的话,将尸骨捡起来用麻袋装好带回去给他,他就给了我这张符和魂袋,后来你都知道了,我将红姑养在魂袋里,以自己的精血喂养,数十年来,她替我办了不少事,我能看到你身上的命火熄灭,也皆是红姑看到的!”
只不过他走了这条路被他师父得知后,就被逐出了师门,他当时年轻气盛,也尝到了红姑给他带来的甜头,便未再回头。
听了这些,秋葵才终于明白,为何王半仙当初一听她是凤家人会那般反应,因他能得红姑,也是用了她凤家的养鬼符!
可那个男人是谁?怎会有她凤家的养鬼符?他废那么大周折,买王祥亥家的老宅做什么?
再则,那人得了王家老宅已算事成,为何还引王祥亥入养鬼这条路?是何居心?
秋葵想起姜无重也曾指点过她去查红姑之死,听了这些,她推测红姑的死必定与那买王家老宅之人有关!
王祥亥三十年前因得了那人一张凤家的养鬼符,才养了厉鬼红姑,三十年后,凤秋葵竟阴差阳错收纳了红姑的怨气……
很显然,这件三十年前的旧事,与她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眼下弄清楚了符的来源,也并不能解她被百鬼怨气所困的燃眉之急,望着庙外黑压压一团,她立即去找灰衣公子。
对方刚简单包扎了一下身上微伤,见她过来,便从椅子上起来,好奇问:“你方才在殿前自言自语些什么?”
秋葵扫了一眼身旁的王祥亥回答:“公子怎知小女就是自言自语呢?”
灰衣公子听后,倒不觉害怕,也看了看她身旁的地方问:“该不会那个姓王的鬼东西在这儿吧?”
“你才鬼东西呢!”王祥亥生气的骂道,好在他刚死不久,又死得快,没遭什么罪,亡人怨气不重,掀不起什么阴风来。
秋葵是来与他说正事的,她还要画些辟邪符,不然那些怨气很快就进庙来了!
灰衣公子听后,立即撩开袖子说:“这回用我的血吧,应该比千斤的管用!”
说完他还轻咳了一下补上一句:“丫头,我的血,你想要多少都行!”
之前他都一直自称‘爷’的,突然间就改口了,本在后边说话的二夫等人,比见了鬼还要惊讶地望向这边,萧右更问萧左说:“哥,咱爷是不是也被鬼上身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萧左手里捧着半块饼,笑着啃了一口,挥手打在他弟头上,“你懂个屁!”
秋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要说感谢的话,却见红姑架着姜无重的肉身幽怨地站在一旁,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忙回答:“我要你那么多血干嘛?半碗就够了!”
哪知,对方却不干了,虎着脸问她:“小丫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一脸懵逼,“公子,此话怎讲?”
“你要千斤一碗血,换我就只要半碗,不是看不起我是什么?”
秋葵噎了一下,无奈改口:“那就一碗血吧!”
“这还差不多!”
两人坐在桌子两边,秋葵用小刀在他手心割了条口子,就见殷红血液从他手心流入碗中,他不觉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秋葵的脸看,好像,她脸上开出花儿来了似的,隔了片刻,他爽快说:“小丫头,你不必叫我公子,听着别扭,我叫卫临渊!”
“哦!”秋葵一直在想她画这些符,能顶多久,根本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卫临渊特赦道:“你可叫我名字!”
秋葵没应。
卫临渊说:“不过,你可千万别对别人讲!”
秋葵抬头一边思索状一边说:“光有符肯定不成,后厨里还有些蒜,我们一人带点儿在身上,危险时刻能保命,还有什么呢?”
卫临渊瞧她这般认真,实在不忍心打断,忙回头地吩咐二夫等人说:“没听到吗?去厨房里拿蒜!”
“对了,还有葫芦!”秋葵从桌边站起来,前几日不知哪儿来的信徒送了一筐干葫芦,王祥亥觉得没用,全扔在厨房里,准备当柴烧,奶奶从前对她讲过,葫芦写上辟邪符可以辟鬼邪,所以那些修行之人钟爱葫芦。
“葫芦要如何用?”卫临渊问她。
“切半,用红线串起来,挂在门墙上,鬼物见了葫芦,以为里面有高人,不敢靠近!”
“可是没有红线!”萧左将庙里那堆东西翻外了,只找到一圈绵线。
秋葵早已想到办法,她将刚放的那碗鲜血拿出来,向他们解释道:“男子的阳刚之血染出的红线比普通红线有效数倍!”
安排完这些,也不敢松懈,她可没忘庙里还有具被桃木钉钉住的活尸,一直听它嚎叫瘆得慌,得想办法解决了才是!
“不然,挖个坑埋了吧?”卫临渊提议。
“不行,尸属阴,入土却更滋长了她的尸气!”秋葵想到白天大胡子说要卸成八块,初听笨拙鲁莽,但为了避免这尸物再生祸端,这招兴许管用,她目光落到卫临渊腰间的宝剑上,问道:“公子,可否再借你这把宝剑一用?”
卫临渊也未多想,将剑取下来说:“你这小胳膊没力气,这种粗活儿,让千斤来干!”
“我正有此意!”秋葵接过剑就去外头找千斤了!
卫临渊还想说什么,见她走了,直觉无趣,奄奄地往旁边一坐,二夫剥了几瓣蒜凑上来,殷勤问:“爷——要不,我再去给那小丫头说说您的名字?”
“说什么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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