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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心头一骇,恶狠狠的瞪了小丫鬟一眼,直吓得她仓皇低下了头,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是怕极了。
她只知齐渊身份尊贵,自然拿了魏母最好的茶来招待,却不知其中渊源。
“老夫人也不必拿个小丫头出气,燕京城里富贵人家拿银钱出来救灾这可是圣旨,老夫人若是对圣旨有异议,自可去陛下面前找陛下说。”
魏母连道不敢,又怕齐渊借着这事大做文章,便只能应承下来,答应三日内魏家的粥棚便会出现在南境。
“既如此,那齐某便恭候魏府佳音了。”
魏母以为他要走,正欲起身相送,可不想他回过头经对着魏洵呵呵一笑,一脸诚恳,“齐某不知这魏府到底是何规矩,府里来客正室不出来待客,反倒是一个妾室当众抛头露面,拿的还是当家主母的款儿,老夫人,您是知道太后娘娘的行事的,她最恨的便是宠妾灭妻这样的丑事,若是这事传到了她老人家耳朵里,只怕魏家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定定的看着魏洵和月娘,面上虽然带笑,却使得二人心头一慌,魏洵正欲反驳,却被魏母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齐大人说得是,确实是老身有所疏忽,也是洵儿媳妇如今不在主院住,过来远了些,怕耽误齐大人公干,这才……”
“这便更不对了,二爷既然回来了,正室还在外头的偏院里住着,这不论说给谁听,只怕魏家面上都无光吧。”
魏母连连应是,“齐大人说得是,洵儿媳妇前些日子自请搬出去,为的便是帮着洵儿祈福,如今洵儿既已平安归来,她自然也是要搬回来的。”
“如此甚好,那齐某这便回去向陛下复命,老夫人多多保重。”
齐渊一走,魏家当即便闹了起来,魏洵一脸不忿,“母亲为何要答应他,那贱人怀着他的孩子,还想住进我魏家,这是何道理?”
“相公,相公你莫要这样同母亲说话,母亲这般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还不是怕了他齐渊,要说大姐可真是无用,同样是爬上了他齐渊的床,怎的大姐就没把齐渊迷得言听计从?”
魏洵是个莽夫,他武艺高强,却是个有勇无谋的,不然也不能想出战场假死脱身这样的招数,这会他气得很了,便将魏婉宁那晚之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气的魏婉宁面色涨红,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你!是谁同你胡说八道了这些,是谁!”
“自然是母亲告诉我的,大姐对大姐夫情深义重,不惜对那贼人以身相许,只求换大姐夫平安,怎的就没迷住这狗贼?”
话刚说完,魏母一个巴掌甩在了魏洵脸上,月娘急忙去扶,却被他伸手一推,险些跌在地上,多亏身后的小丫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这才没酿成大祸。
“我看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了,什么话也敢胡说八道?”
魏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又见魏婉宁一脸羞愤显然是气的狠了,他搓了搓手,向着魏婉宁做了个揖,“大姐,方才是我得了失心疯,大姐莫要同我计较,我给大姐赔礼。”
幸而段行之不在此。
魏母怕闲话传到他耳朵里,趁着无人注意,随即将在场的下人全都发卖了。一家人胆战心惊的捂着一个共同的秘密,就连午膳都吃的惴惴不安。
过了晌午,魏母便派人去小院传了话,要宋妍妤搬回西院去住,宋妍妤正好奇魏家人怎的转了性,林威便把上午主院发生的事同她说了。
“小姐,如今小院偏僻漏风,即便是修缮了,只怕还是抵抗不住冬日寒风,您如今怀有身孕,还是搬回去得好。”
见宋妍妤并不想答应,林威又劝道,“属下得了消息,南境已然有了染上了疫病,想来传到燕京不过是时间问题,主院虽不太平,但魏家有自己的府兵,您搬回住院,比在这安全得多。”
宋妍妤思前想后,觉得他所说不无道理,这才应了下来,只是小院也修的差不多了,她便又嘱咐林威吩咐手下人将小院修好,往后疫病爆发,用来收留灾民。
兜兜转转,她带着素钰并几个小丫头又搬回了西院,魏家的人忌惮齐渊,便也对她客气的很,一时间她日子过得倒还算滋润,也就只有魏洵与月娘二人,每次见了她眼神都好似要杀人一般。
月娘出身不高,原不过是个花船上的乐伎,但却也有几分小聪明,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唬的燕京城不知多少官宦子弟为其一掷千金,但那些男子要不是胸无点墨,要不就是酒色无能之徒,都不是她最理想的猎物。
直到她偶然间见到了魏洵。
那时魏老将军还在世,魏洵少年将军,模样又生的挺拔俊朗,月娘一开始只是算计,后来也不免动了几分真情,这才按下性子陪着他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住了两年。
可不想他们一回到燕京城,一切富贵梦便烟消云散。
魏洵再不济,也是勋贵出身,这也决定了他的正妻绝不可能是乐伎出身,前几日月娘还能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时日一长,她渐渐地便也耐不住性子,成日里找各种理由同魏洵闹别扭。
一开始魏洵还觉得这是夫妻间的情趣,可时间一久,他也不免有些吃不消,便寻了由头躲了出去,由着月娘一人在家无处发泄,便只能去寻宋妍妤的麻烦。
可宋妍妤却始终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这日,宋妍妤刚出西院的门,月娘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一脸关切,“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妹妹闲来无事,正想去姐姐屋里坐一坐呢。”
“我家小姐是宋太傅独女,从未有过什么姐姐妹妹,不知这位小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胡乱攀咬我家小姐?”
不等宋妍妤开口,素钰便将月娘拦了下来,讽刺道,“月姑娘,您脸皮可真是够厚的,无媒苟合便也罢了,还敢上赶着同主母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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