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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衫将一匹马分出来,带上马鞍,林冬帮臧飞龙整理了一下行囊,看着男人翻身上马。
“长安见。”臧飞龙笑着道。
林冬趴着车窗看他,眼里满是不舍,“长安见,别惹事,要保重。”
臧飞龙点头,俯身和小孩亲了个嘴。
叶青衫看得不好意思,别开头,耳朵后头一片红。
“我很快就来找你。”臧飞龙抵着小孩额头,道:“别让自己落入危险中,只有这点,必须答应我。”
林冬点头,伸手摸摸臧飞龙的脸。
硬朗的无关,刀削斧砍般的轮廓,又霸道,又凶狠,又不讲道理。
可这人对着自己,什么条件都屈服了,什么身段都放软了。
心里酸酸的,林冬突然想说:什么都别管了,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你爹娘也不会高兴的。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可话到嘴边,无论如何又说不出来。
马车再起程,吱吱呀呀往远处去了。
南边多雾,一会儿马车就融入雾中再看不到了。
臧飞龙骑着马,直到连声音也听不到时,才自言自语道:“这小鬼,再任性一点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冬是有自己想法和打算的,这些肯定是为了臧飞龙好。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咱慢慢说~大家别急~=w=~~
☆、未死的将军
话说林冬和叶青衫二人朝长安直奔而去,路走得开始顺畅后,二人换了新马车,又加快了速度。
可就算再快,到长安也得好几个月后,这期间叶青衫还忍不住又去打抱不平,倒也让林冬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了大唐如今的状况。
一路被欺压的无辜百姓不少只多,个个口里都怨声载道,有的天子的,有对当今三司大臣的,也有对昊天和李省的。
林冬嚼着一只茄饼,趴在窗边往外看,从战场附近躲难来的人也不少,一大帮子人,流离失所,无处安家。
叶青衫赶着马车叹气,“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同样都是人,人们却总是要互相伤害?为什么那些为官的,就是不肯为百姓想想呢?如此作为,究竟要他们何用?”
林冬点头,“有见地,不过没什么用。”
叶青衫撇嘴,“那你倒是说说看?”
林冬从窗口收回脑袋,撩开车帘,坐到叶青衫身边去。他左右望了望,伸手指一处,“你看那人,衣着褴褛,脚底都烂了,想必是一路乞讨过来。”
叶青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要点头,却见那人偷偷摸摸站在一个妇人身后,将手伸进妇人的背篓里,偷了两个青菜头。
马车只是从那人面前一晃而过,叶青衫就算想阻止,却也无法阻止。林冬又让他看另一边,“你看,这人还带着孩子,和刚才那人的境况差不离。”
叶青衫转头去看,见那人带着孩子缩在一个茶棚角落里吃干瘪的馒头,那人面前还放了个小竹筐,里头都是些手编的玩意儿。
“就算在同一境况里,人和人对待事物的态度也是不同。有的人就算饿死也要争口气,也要凭良心,你说刚才那被偷的妇人就要好上一些吗?也许她家还有老小一大家子,也许起早贪黑挣那么两只钱就只买得起两个青菜头。但有的人,就算只是受到一点坎坷,也能给自己找无数理由,苟且偷生,违背良心和道德。”
林冬让叶青衫停了车,下去在那带孩子的人面前买了几只编制的蚂蚱,再上车离开时,叶青衫似乎悟了许多。
“人和人本就不同。”林冬拈着那蚂蚱玩,晃悠着腿,道:“穷苦人家也是如此,何况那些在高位的。这和地位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只是人心。”
“那……皇上选官的时候,就该看看他的人品嘛。”
“这个如何看得出来?他能装一时,皇上能一直守着?这天下这么大呢,有的人本也想做点好事,可奈何其他人容不得,容不得,他就做不成,否则就是死。”
“说得好像和皇上没关系似的……”叶青衫不赞同,“这天下再大,还不是他做主。”
“是啊……他做主。”林冬皱起眉,这些天,他时常想着什么就露出这样的表情。
叶青衫忍不住道:“你在烦什么?这几日胃口都小了好些。”
“嗯……”林冬拈着蚂蚱的触须,晃了晃,“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我能帮忙不?”
“不……这事你别参合。”林冬抬头道:“等到了长安,你拜你的师父去。他叫施成杰……啊,不知道他和南海哥回来没有。”
“他们去哪儿了?”
“幽州。”林冬想了想,“应该回来了,那边不是很远,也不像南边路难走……”
“那不成。”叶青衫摇头,“我答应飞龙哥保护你了,怎么能一走了之,我得等飞龙哥来寻你才算功德圆满。”
林冬往后靠了靠,似乎有些累,闭了闭眼,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真是哪儿也逃不开么。”
“啊?”
林冬摇头,“你说得对,历朝历代不是没有不作为的官吏,可放任他们,就是皇上的责任。可皇上要做什么,哪里是我们小老百姓说了能算数的?要死要活……不过当今一句话……”
叶青衫越听越糊涂了,“什么一句话两句话?皇上怎么了?”
“……没什么。”林冬闭了车帘子,窝回车厢里去了。
二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听听周围人的消息。
等靠近长安时,听说昊天和李省已是水火不容,而天子,已多日未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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