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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茶楼下漫步着一对男女,女子贴男子贴的很近,两人姿态俨然亲昵。
尽管裴聿是冷着脸的,但这却不妨碍杨舒月脸上露出羞怯的笑意。
二人之间的气氛好不浓情蜜意,又配上这周围街旁的各式花灯,满城灯火阑珊,余音脸上当真是装不出好看的样子。
原来裴聿参与这浴佛节,是和杨舒月一同来培养感情的。
就这般心性,还整日把念佛挂在嘴边。
也不觉得心虚的慌。
岑风在旁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今夜的行动,你要确保万无一失。”
余音收回目光,沉默片刻,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岑风,现在的皇帝登基二十多余年,将前朝留下的烂摊子也全部收拾好了,安抚灾民,拨银赈灾,民间百姓也纷纷停止了一些暴动,皇帝算的上仁厚,你为何还要执着于前朝?”
说完这句,她抬眸望向他的眼睛,问的认真。
她想反水,跟着老头复辟前朝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历朝历代以来,又有哪个王朝灭了,还能复辟。
更何况,前朝已经灭亡那么多年了,老头所谓的复辟前朝,不过是他个人的幻想,并且其中定然也少不了老头的私心。
老头想做皇帝,甚至私下都制好了黄袍,她真的不明白,老头都已过知命之年,怎么就还是不明白这天下已是裴家的天下。
“现在这皇帝若是算什么仁厚,你看的这繁华,不过是在他脚下,你再去看看边关那些饱受战苦的百姓是什么样子?”
岑风拧眉,看着她,脸色愈发低沉:“阿音,你进宫做这公主几个月,是不是当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余音凝视着他的眼睛,没错过他眼里的猜忌之色。
默了片刻,她避开目光,缓声道:“我没有这样认为过,今夜这话,你就当我不曾说过。”
她是瞧出来了,这冰块脸是真的效忠那老头,她原本是想带着他一起逃命的。
“今夜的行动,等街上人少些……”
“阿音,你别忘了,你的家人可都是被现在这皇帝杀害的!”
岑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千万别忘了杀族之仇!”
余音看着他,眸光微动,他口中的杀族之仇,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
幼时,她断过一段记忆,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被老头带回那昏暗之地的路上了。
那一年,大雪纷飞,同她一起的还有真正的裴微。
只不过裴微在把象征着身份的玉佩交给她后,便失踪不见了。
老头把她带回去,她在那地牢中见到了许许多多和她一般大的孩子,里面就包括岑风。
在地牢里,老头日复一日给他们讲的全部都是让他们一定要报仇,复辟前朝。
同她一起的孩子们渐渐就将这个目标刻在了心里,这些年里,前仆后继不知死了多少人。
只有她自幼就觉得老头是在骗人,若是前朝当真做的好,又怎会被推翻,还有,如若她真有杀族之仇,那般血海深仇,她怎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每次训练生病后,她总会梦到一个其乐融融一家人在一起的场景,她欢快喊着阿妈二字。
阿妈……
这并不是中原儿女对母亲的称呼。
她这么多年里,曾经暗暗查过自己的身世,但都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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