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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确实雇了个丫头,也不过是每日前来帮阮张氏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要做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只图能够吃一口饱饭。
哪里有功夫专门去贴身伺候阮阿妩?
阮阿妩被表妹骂的燥红了脸,哭的越发凄楚。
“我身子娇弱,你们多照顾着些我又怎么了?将来我嫁入顾府,伺候我的人多了去,到时候你们便是想对我好,我都不稀罕!”
二丫气的摔了手中玉米,还不等站起身,就被阮张氏硬生生的摁了下去,厉声斥责
“你若再敢多嘴多舌,信不信我把你卖到东头去做童养媳!你表姐远来是客,你让一让她能死?”
二丫只能愤愤的压下怒火,冷哼一声,不再去理阮阿妩。
阮张氏也对这个外甥女十分不满,不过是生性柔顺,又不愿意让人指责说她苛待孤女,勉强忍耐罢了。
毕竟夫君再三再四的劝过她,再过个一年半载,外甥女就要嫁人,作为娘家人,能忍则忍。
可她这番未曾讨好的态度,立刻又伤了阮阿妩高傲的自尊,她一甩衣袖,哭哭啼啼跑回自己的屋子。
砰!关上屋门,眼泪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她才不会傻到无人之时浪费泪水。
把窗户上的竹帘放下,再插好门栓,阮阿妩喜滋滋拿出新买的衣服,在身上比划了好久,这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午睡。
一觉睡醒已是黄昏,阮阿妩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又摆弄了一会儿首饰,估摸着到了晚饭时间,于是拉开屋门朝饭厅走去。
桌子前已经围了三个人,最大的是个衣着破旧,面容憨厚,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他用又黑又旧的巾帕擦着额头的汗水,见到阮阿妩立刻笑着打招呼。
“表姐,快过来吃饭。”
其余两名小丫头分别是阮家舅舅的双胞胎女儿大丫和二丫。
她们往桌子上摆放着饭菜,对阮阿妩视若无物。
阮阿妩嫌恶的看一眼表弟阮勇手中捏着的那块烂帕子,和他无比粗糙,指甲盖儿里还带着泥土的手指。
再扫了扫桌上的饭菜。
一碟腌萝卜,一碟清炒红薯叶,一碗白菜炖粉条,里面只有零星少许的几片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眼角余光瞥到舅舅阮金福正好走过来,泪水瞬间掉落,呜呜咽咽的开始抽泣。
“阿妩,怎么了?是不是家里谁欺负你了?”
大丫冷笑:“人家大小姐上午逛了一上午的街,下午睡了一下午的觉,我们连话都没敢和她多说,谁敢惹她?”
阮金福瞪她一眼:“闭上你的嘴!”
继续安抚外甥女:“好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阮阿妩拼命摇头,泪珠子甩的到处都是。
“外甥女没有……没有委屈,就是心疼舅舅在外奔波劳累了一天,却吃不上一点好东西。”
“我知道舅母过日子仔细,精打细算,买了米和肉也舍不得吃,我不敢埋怨什么的,真的……”
嘴里说着不敢埋怨,但每个字每一句话都在上阮张氏的眼药。
啪!
性格泼辣的二丫摔了筷子,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养不熟的小人!”
母亲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把她当个祖宗供奉,她竟然趁着母亲不在家肆意诋毁,心肠真不是一般的坏!
“哇!”
阮阿妩当即哭出声,捂着脸跑回屋子里,心中恨得要命。
一群泥腿子,下贱货!
竟敢这样对她,等她将来飞黄腾达,必定让他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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