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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她选择了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衣裳,这让她白皙的皮肤更显出众,整个人看起来既柔弱又美丽,像个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器娃娃。
她优雅地行礼,轻声道:“楚瑶见过母亲。”
江夫人立刻拉住她的手,心疼地抚摸着她消瘦的脸庞,“我的宝贝儿,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又没了,你这是要让母亲多伤心啊。”
江楚瑶依偎在她的膝上,带着歉意说:“母亲,是我没用,让您为了照顾我还这么辛苦,真是不孝……”
两人说了几句,江楚瑶才注意到旁边安静品茶的江凌霜,微微一笑,略带羞涩地说:“妹妹妹,让你见笑了。”
“我和母亲平时也是这样亲昵的,你不介意吧!”江凌霜的眼睛突然一亮,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赞叹道:“这茶真好。”
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江楚瑶咬了咬嘴唇,转而看向江夫人,“母亲,不是说大哥也要一起去吗?他人在哪里呢?”
“我在外头就听到楚瑶想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枫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还未见,笑声已至。他步入厅内,面带微笑地向母亲江夫人行礼,随后轻轻拍了拍江楚瑶的头。
江楚瑶转过脸去,耳垂泛红,轻声抗议:“哥哥,我都这么大了,别再把我当小孩子摸头了。”
江枫羽温柔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江凌霜,冷淡的说道:“妹妹,你也打算去庙会吗?”
江夫人察觉到儿子语气不对,眉头微皱,正欲开口,江凌霜却抢先问道:“哥哥这话什么意思?”她随即看向母亲,眼神清澈,“母亲,难道大哥不愿意与我一同前往庙会?”
江夫人深知三个孩子之间的心结,尤其是落水事件后,江枫羽对江凌霜的态度越加的冷淡。她想要缓和气氛:“那日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羽儿,你身为官员,不应再为此事与妹妹计较。”
江枫羽冷笑一声,直视着江凌霜说:“母亲,我并非有意计较,只是担心妹妹身体未愈便急于游玩,莫非到时候又会说是因为救四妹才生病的。”
这番话尖锐且不留情面,与江枫羽平时温和的形象大相径庭。
江夫人望着儿子,心中第一次感到些许无力。
虽然江凌霜之前确实有些任性,但她已经改过自新,为何江枫羽依旧耿耿于怀?
江凌霜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哥哥请放心,既然您特别吩咐府医给我用了最重的药,让我迅速康复,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想起这两天喝下的苦药,江凌霜并不回避这个话题,但江枫羽显然不愿承认当初让大夫开苦药是为了惩罚江凌霜。
他避开母亲的目光,不回应关于药物的问题,转而警告道:“若再有心怀不轨之举,即便母亲不追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楚瑶看着两人在母亲面前如此针锋相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现在哥哥坚定地站在她这边,她相信父亲也会支持自己。
江夫人瞪了江枫羽一眼,责备道:“你是兄长,就算不能处处宠着妹妹,也不该用威胁的口吻说话,哪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江楚瑶轻轻牵起母亲的手,温柔地说:“母亲,大哥也是因为关心才有点急躁,既然他现在来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去庙会吧。”
说完,她走在母亲和哥哥中间,而凌霜安静地跟在后面。
马车早已备好:母亲一辆,姐妹俩一辆,哥哥选择骑马。
李嬷嬷看着仆人们安置好了行李,就在大家准备上车的时候,江楚瑶突然挽住母亲的手臂,笑着提议:
“母亲,以前我们总是母女三人同乘一车,今日我也想和您坐一起,让哥哥和妹妹同车,这样可以让他们关系更好些。”
母亲稍作思考后同意了这个建议。
江楚瑶和母亲上了车,江凌霜远远地看着江楚瑶掀开车帘,心中冷冷。
不出楚瑶所料,江枫羽并不愿意与江凌霜同车,他径直走到马前,轻声对母亲和四妹说:“母亲,妹妹,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就安心坐着吧。”话音刚落,他一挥鞭子,骑着马先行一步。
车内,江凌霜闭目养神,身边的丫鬟几次张口欲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对她而言,这些微不足道的冷遇不过是过往经历的一小部分。
在这个家里,哥哥和父亲曾无比宠爱江楚瑶,现在甚至不屑于在她面前伪装亲情。
如今,她已决定不再想要取悦他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从此不再往来。
前往京郊的路上大约需要一个时辰。
济慈寺位于半山腰,作为皇家寺庙,它只在庙会那天向公众开放。
当他们抵达时,外面已经热闹非凡。
下了车,江楚瑶紧紧挽住母亲的手臂,显然她在车上又成功让母亲心情愉悦起来,她撒娇道:“母亲,刚才一路上听到了很多小贩的叫卖声,等会儿我们也去逛逛吧。”
“行,但要先快点去祈福求签,别错过了吉时。”母亲一边回应,一边帮江楚瑶整理发髻,随后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片刻后想起什么,回头喊道:“凌霜,你也跟上来。”
穿过竹林,一片宁静的禅房出现在眼前,远离了山下的喧嚣。一位面带温和的妇人正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
“姑母似乎有心事?”
对面坐着一位身穿深色锦袍的年轻人,他的面容清秀,唇色红润。他手握黑棋,却迟迟未动。
“哎呀,这步走错了,不该这么走的,我们重来吧。”老妇人活泼地说着,迅速从棋盘上取下白子,重新思考后将它放在了另一个位置。
长公主略显困扰地叹了口气,“刚才释空方丈提到我命里还有一段因果,似乎有关于一个子女缘分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也知道,你姑父去世多年了,释空大师难道是暗示我要再遇良缘?这不太合适吧,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
祁庭烨听到这里,不禁轻咳了几声,显得有些尴尬。长辈们的言论有时确实让人难以接话,他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姑母,义亲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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