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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会这么说是因为以前确实出过有女人被鬼缠的事情。
那女子是以前祠堂看门人的女儿,当时才定了亲,跟着母亲从乡下来城里扯料子做嫁衣,顺道去看看守祠堂的父亲,谁知道这一去,竟被鬼给缠上了。
“鬼是怎么缠人的?”汤乘云胆子大,不怵这些个鬼神,听得还挺起劲。
“听说姑娘先是觉得冷,总觉得祠堂里有什么在盯着她看,回头瞧又没看到人,只看到一排排没有写名字的牌位……”
离开祠堂,那股子被人盯着的感觉没有了,姑娘也就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与母亲回到家里,已经是黄昏时候。
同村的婶子托母亲带了两尺布,母亲喝了口水,让她在家里做饭,自己便出门去给婶子送布。
正准备炒菜呢,大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母亲回来了,赶紧去开门,却只见门外站了个衣衫破旧,身上满是细土的汉子。
汉子说他是个耍戏法的,路过这儿,口渴难耐,能不能讨口水喝?
孤男寡女,本来不便与他接触,看他可怜,姑娘还是端了一碗水给他。
一碗水,他喝了一半,留了一半,他说:“姑娘恩情,在下无以为报,便借花献佛,变个戏法与姑娘瞧瞧。”
只见他一手盖住碗口,轻吹了一口气,剩下的半碗水中便多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来。
姑娘看得好生惊奇,接过碗看过来看过去也没看出他究竟是从哪儿变出的鱼。
汉子将小鱼留给姑娘,然后便告辞走了,等母亲回来,姑娘还将此事告诉了母亲,而后找了个旧瓷壶装上水,将小鱼养在了自己房里。
夜晚,姑娘迷迷糊糊睡去,恍惚听见有什么声响,睁眼看,就见瓷壶里面的鱼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正不停地在地上蹦跶,鳞片上已经沾了一层碎土,就好似今天那个男人一样。
她想起身将鱼救回水里,可不管怎么使劲都坐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身体,她想呼喊母亲也喊不出声,这样子,特别像是曾经听人说过的鬼压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恢复过来,地上的鱼还在不停地蹦着,一点也没有因为离开水而丧失活力,甚至看起来好似比起刚刚还更大了一些。
姑娘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看着看着,她发现并不是错觉,那小鱼真的变大了,甚至还长出了两条腿。
姑娘吓得不行,却又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那两条腿越来越长,然后鱼身也发生了变化,慢慢拉长成了个人样,手也从身上长出来了……到最后,除了鱼头还保持着原样外,身上其他地方已经完全变成了人。
那鱼头人身的怪物钻进了她的被窝里,她脑子里亦是一片空白。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傍晚来讨水喝的男人,身上还都是些细碎的土。
那一晚,她被男人玷污了,可等醒来,却并不见男人身影,只看见自己浑身沾满细土,手里紧抓着昨日那条鱼儿,已经失去了活力。
她怕极了,又不敢将此事告诉别人,就连母亲也不敢告诉,她偷偷处理了一切,她以为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却没想到,到了晚上,那人又来了。
那之后,他每夜都来,每次鸡叫的时候就会离开,直到母亲发觉她的异常,逼问之下她不得不说出真相。
母亲寻了人来看,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鱼精,而是色鬼,因她家门上贴有门神,色鬼不能直接进去,只能用障眼法变成条鱼儿,借由她带进门去。
“好家伙,这些个色鬼平时不会出来作乱吗?”殷开明啧啧称奇,还不忘叮嘱同行的楚弦月可要小心些。
“一般不会出来作乱。”
当地人这么说了,楚弦月也就没有过去往生祠,而是让鹤龄与其他三人过去查看究竟。
往生祠与一般的祠堂也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所有灵位牌上都没有刻名字,任何孤魂野鬼都能来此接受供奉。
来此上香的人不少,多是来求财的,听他们说,这儿求财很灵验,尤其是横财。
殷开明听了,连忙向鹤龄借了几两银子,往外买了香烛元宝前来拜祭,希望他们能保佑自己财源滚滚,重新发家。
鹤龄与贺零榆他们没有掺和,出去找守门的老头聊了聊,老头说:“你们还不知道啊,拜鬼求财只能得一时运,这种运气是要还的,若是还不起,就要用命来填。”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汤乘云赶紧去告诉还在拜鬼殷开明,然而其他一同拜祭的人却不认可老头的说法,他们说:“还不起才要命,你赚到钱,多给他们烧点香火也就没事了。”
“真的?”殷开明狐疑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随我们一起去赌坊玩,等到时候赢了钱再一起回来还愿。”
自打输光家财,气死爹娘后,殷开明就再也没有进过赌坊,此时听他们再说起这些,也不禁有些手痒,再加上他也想试试这鬼究竟灵不灵,于是不顾汤乘云几人的劝解,还是执意去了赌坊。
楚弦月听鹤龄说完此事,觉得殷开明糊涂,要是拜鬼就能在赌桌上一本万利,赌坊早就开不下去了。
再说拜鬼要是真这么灵验,赌坊为何不来拜呢?人家又不傻。你也拜,他也拜,大家伙都坐在赌桌上,鬼又会帮谁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拜鬼没用,这些人又怎么会乐此不疲的来拜鬼呢?
楚弦月觉得这处有些说不通,于是与鹤龄几人都随殷开明去了赌坊,想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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