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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行至内室,他便抱起顾清禾抵在墙面上,迫使她双腿缠上他精壮结实的腰身。
他眯起狭长的雁眸,凑上去,毫不犹豫咬住她的娇唇。
“唔!”顾清禾吃痛,死死盯着他,反咬向他的唇瓣。
而澹无辞仿若无觉。
凌虐般的吻,依然在持续着。
即使唇舌被尽数啃咬破,口中满是血腥味道,他还是在贪婪地汲取她的甜蜜。
这个该死的女人,带给他的不忍和心疼,带给他的优柔寡断。
让她成为他在这世上唯一一块软肋。
他必须摒弃这个软肋,强者为上,他只要她的听话顺从!
“告诉朕,他都吻过你的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烛火幽微下,顾清禾幼白的身体莹莹发光,全身沾染满了他的痕迹。
澹无辞将她反抱起,径自推开殿后的木窗,对着窗外漫天飞雪。
一股冷气与梅香冲天阵透,女子满面泪痕,仍被他死死扼住冲撞。
他太了解顾清禾。
她矜于身份,从前是至高无上的嫡公主,即便沦为阶下囚,那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永远不会变。
如此举动,就是在利用她的羞耻心狠狠羞辱她!
顾清禾仰起头,望着窗外大雪纷飞,视野渐渐模糊。
有泪水自眼角滑落,最终汇入起伏的颈项间。
“澹无辞,你好狠的心,你会下地狱,被满殿阎罗审判,饱受催骨蚀心折磨,永世不入轮回!”
...
那日之后,顾清禾孤身待在殿里久久没有出门,水米不进。
想起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她心尖犹如刀割,时常梦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向她跑来,奶声奶气地唤:
“娘亲。”
她想伸手去拥抱,那孩儿的脸庞却瞬间化为齑粉,臂弯里落了空,不禁泪流满面。
如今,能支撑顾清禾活下去的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
可她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亡国公主,孤身在这宫里为人鱼肉。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掌控寰宇,享尽一切。
身份地位,云泥之别,她又如何能报复呢?
她想,或许她能困住他的,能叫他痛彻心扉的,唯有情……
晨光熹微,顾清禾未施粉黛,缓缓走出殿外。
玉蕊白檀梅花期极短,不过一月,满园尽数凋零,只余下枯枝飒飒。
许久未见柳云景。她意识到这一点,眉心微蹙,却碍于忌讳没有问。
彩萍将她扶到廊下,一勺一勺喂给她喝汤药,低声说:
“娘娘,陛下心疼您的身子,特意嘱咐了奴婢让您按时喝药,养好了身子,才能再度侍奉君侧。”
顾清禾伸手接过清苦刺鼻的药汁,不禁苦笑。侍奉君侧……
是啊,留着她这条贱命。
就像金丝笼里羽毛鲜亮的鸟雀一样,囚禁一个曾经傲视天下的公主当后庭花,是何其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积水映月谭里,映照出一张憔悴的颜容,依然是美得摄人心魄。
美貌成了她的原罪。
门外,有小太监进来打了个千儿,“宸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景阳宫一趟。”
顾清禾尚在被禁足,原不想踏足景阳宫那是非之地,可那内侍一再要求,只差生拉硬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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