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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阿渊全身褪了大半衣衫,坐在木榻上,全裸的上半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日光穿过窗牖洒进来,为他肌肤渡上了一层淡金光晕。
即便肌肤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伤疤,但目光还是会被坚实饱满的胸部肌肉,以及腹部紧实的八块腹肌夺去。
尹罗罗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男人都没见过几个的娇养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之前情况紧急,顾不上在意,再加上他趴在塌上,看不真切。
可眼下,她亲手捏着银针,一根根扎入……面颊渐渐染红,像熟透的粉桃。
幸好让桃儿出去了,否则她更丢人。
她只能找话题,分散注意力,“阿渊,你身上的寒症是怎么回事?”
阿渊眼中闪过一瞬空洞,“我也不记得了。”
阿渊身上有太多谜团了,比如这没来由的剧烈寒症,还有侵入五脏六腑的几十种毒素……正常人哪里会中这么多毒?
她只想到一种可能,古医书上有记载,西域有秘术,用各种奇毒淬炼人体,以达到百毒不侵,强健筋骨的目的。
可这种方法一般用在低贱死士身上,以阿渊出身又怎会接受死士训练。
一个时辰后,施针完毕,尹罗罗叮嘱,“你好好修养,以你的身体素质,不出几日就能恢复了。”
收拾了下药箱,带着桃儿,离开了屋子。
刚刚走到廊间,余光瞥见不远处高大花丛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快速闪过。
桃儿轻轻蹙眉,对尹罗罗道:“秋霁姐姐几日前就注意到大奶奶的眼线,时不时就在星罗院转悠,尤其是以阿渊这片最频繁。”
尹罗罗轻笑一声,“看来大奶奶对阿渊真是如鲠在喉啊。”
阿渊已经在星罗院正式挂了名,明面上是负责传唤事宜的小厮。
她是正大光明去宁安堂为阿渊挂名的,那时大奶奶的脸色尴尬又难看,可是又不敢拒绝。
她吩咐桃儿:“再清理一下。”
“是,小姐。”
自从秋霁春荷当值,她就让她们两人暗地里收拢院内的人,各院埋进来的眼线暂时不去处理,但务必要收一收可用可靠的下人以供差遣。
躺在屋内床榻上的阿渊,盯着渐渐远去的那道纤细背影,脑中回想起青云的话,“小姐马上要去留心园参加赏花宴,听说是大公子亲自递帖邀请的。”
他倒要亲自去留心园看看,看尹罗罗究竟如何对陆君之恋恋不舍?
*
留心园是潞州出了名的美景之地。
园中,翠竹轻摇,绿柳依依,曲桥流水,碧波荡漾,假山堆叠,错落有致,石缝间,偶有清泉潺潺。
园内小厮在前面引路,尹罗罗和陆君之并肩踏上一座小石桥,抬头就见亭台楼阁掩映在葱郁的林木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一阵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草木的清新,确实令人惬意。
但没一会儿,尹罗罗觉察到了不太对劲,既是赏花宴,怎么直接不去宴会场地,而是带她去厢房?
陆君之也仿若生出疑惑,问小厮,得到回答,“赏花宴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孔公子吩咐安排宾客先去厢房休息。”
尹罗罗面上如常,心里却轻嘲,居然连赏花宴都等不及,就想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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