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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今天,是秦王妃的生辰。
当年张子烨同秦思思一起回来,在她的默许下封了她做胡地唯一一位汉姓王妃。
这么多年来,秦思思一直和秦如海居住在胡地,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
而这里的居民,同样也觉得他们的秦王妃是整个胡地的神谕,因为自从她来了之后,他们被侵占的土地重新回来,每年还会多出无数的丝绸和粮食。
他们不再是人人望而却步的蛮荒之地,这里的每一户人、都过的幸福美满。
只是,秦王妃很奇怪。
她不住王庭,王也从来不强迫她。
她们看似是夫妻,其实彼此之间更像朋友。
秦王妃整日待在她的小酒馆中。
这小酒馆开在两国交界处,为往来的客商免费提供酒水。
传闻她酿的酒叫百岁忧,只要喝上一口,就能让人忘却百年忧愁。
而每年王妃生日的时候,都会有个白衣少年过去讨要一杯酒,唱上一首鹧鸪天。
他唱:“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
他唱:“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他唱:“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愿你日日同欢喜,百岁亦无忧。”
只是今年似乎不同。
秦思思抱着那坛子酒在门口等了好久,从清晨等到黄昏,都没等到那一袭白衣。
有客商说,“诶你们听说了么?容国那边的皇帝要纳妃了!”
“什么?!他不是五年都没有纳过妃,听说是在等着什么人……”
“害,男人嘛,谁能等一个女人等五年?”
客商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秦思思的耳朵里。
她低着头,仔仔细细擦着百岁忧的酒坛子。
看似云淡风轻,心里却一寸寸冰凉起来。
容凛要纳妃了。
五年坚持,他终于还是放弃了么?
秦思思苦笑一声。
当年他被容琪死命的推上皇位,家国天下在眼前,她只能选择默默离开。只是没想到,五年时间过去,那白衣少年终是坚持不下去,逃脱不了命运的桎梏。
她究竟,还在期盼什么呢?
客商们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说容国的皇帝多么俊美,他们说这次纳妃的阵仗多么浩大,他们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够让这深冰一样的男人折服。
秦思思觉得烦躁,索性将他们全部轰了出去。
“今天小店有事,提前关门。”
秦思思笑着道歉,却没一点赔罪的心思。
众宾客哗然,然而她却管不了那么多。
秦思思正要将房门关上,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被夹在了门缝中。
五根手指葱白如玉,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双手,此时却被夹的红肿。
秦思思吓了一跳,赶忙开门。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
“思思,我来娶你了。”
开门,盛世红妆绵延千里。
男人一袭白衣站在门口,笑的风华绝代,“五年,我把容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们安居乐业,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也是时候追求属于我的幸福。”
容凛紧紧握着秦思思的手,“我容凛不负天下,更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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