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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吟不忍再听下去,却又十分好奇。她扶着门边,正欲走近些,便被人轻轻拍了拍肩。
她回头看,见谢璋站在身后。他没出声,用手指示意着她向外走。
他看起来像有急事,沈余吟再好奇也不得不搁下,轻手轻脚地随着他向外走。直至出了重华宫,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大半夜的在这里,怎么了?”
“是来找梁承琰的,本想瞒你一些,但此时与你有关,瞒是瞒不住的,”谢璋将一道密折放到她手上,“刚刚送进京的密折,从沧州来的。”
密折已经被谢璋拆开了。提起沧州她心里就有些忐忑,她借着月光展开折子,只见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她定睛一看,手上不稳,差点将密折摔下去,被谢璋一只手接住。
“聂荣要取沧州,那镇南王?”沈余吟倒吸了一口凉气,“沧州的地方兵力应该不足以对抗聂荣的精兵,这该如何是好。”
“此事还容再议,你随我来。”谢璋与她向承露宫的方向走。
“还有你方才说的与本宫有关……”她加快了脚步,谢璋的脚步急,她快跟不上了。
承露宫的烛火通明,他没再说话,和她一道走进去。
“聂荣的来使提了一个条件,只要殿下肯和亲,战事可免,”谢璋撩开外袍坐到椅上,将密折重重地拍到桌上,“你不用着急,这是痴人说梦,别说梁承琰,就是萧靖泽,哪怕守沧州战至一人,也绝不会让你和亲。”
“本宫与聂荣从未见过,他怎么总想着这件事,”沈余吟有些头疼地坐到他旁边,摸了摸小腹,“之前也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已与聂迟商议了,他近日就回赶回大楚。他是大楚皇家人,有些事情比我们清楚。”
这一点沈余吟早已猜到了。她叹了口气:“梁承琰还不知道?”
“这密折就是准备呈给他看的,我放在这里,他从重华宫出来以后定会到你这里。你呈给他,他多少还会压着怒气。”谢璋站起来,“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你切记将折子交给他。”
“哎……”沈余吟还想说什么,他连口茶都没来得及喝,匆匆忙忙走出去。
谢璋行事还算沉稳,少见他这么匆忙的样子。沈余吟更加心事重重,直到染绿过来提醒她歇息时才想起要沐浴。
之前有心事一夜无眠是常事,现在她不能由着性子来,肚子里有一个呢。
她上了床,长发还湿着,将密折藏到枕下。梁承琰不来,她也不好睡着,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殿下,大人来了。”染绿见她频繁地翻身,上前扶起她,“奴婢要不要为大人沏茶来?”
“不用了,浓茶伤身。”沈余吟坐起来,见梁承琰走进殿内。
“大人,殿下还未休息,正等着您呢。”
染绿行了一个礼便走出去,他眉却皱起来。
梁承琰坐到她的床边,见她眼睛明亮,的确没有一点睡意,不禁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晚还不睡,等我做什么。”
“你不来看我,我怎么睡得着,”她挑眉说了一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上来呀。”
她去解他的衣袍,触摸到他微湿的发尾,才看到他并未束冠,想来是沐浴过了。
“琐事堂的水都是冷的,你要沐浴,怎么不到承露宫来,”沈余吟语气有点埋怨,将他的外袍脱下放到一旁,向里为他让出位置。
“和殿下一同沐浴,的确不错。”梁承琰点了点头,换来她一下轻捶。
“你想得美,”沈余吟虽这么说着,还是钻到他怀里。
她凑近了,闻到他怀间特殊的香气。梁承琰怎么香喷喷的——他身上以前是一股淡淡的香,没有现在这样浓烈。
她警惕地抬起手来,抓住他的手:“你在哪儿沐浴的?”
“琐事堂。”梁承琰一面答,一面让她枕着手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怎么了?”
“你太香了,”沈余吟神情一凛,刚想仔细问问,就想起枕下的密折。
还是说正事要紧。
“谢璋方才来,说了聂荣要出精兵取沧州的事情。”沈余吟斟酌着语气,看着他的脸色,“你不要动怒,我觉得——”
“我知道了,”梁承琰神色一如往常,反而笑了笑,“昨日便知道了,我已派了人去沧州,三日内就会查探清楚。萧靖泽带的兵也都是精锐,即便朝廷不增兵,他此战也并非全无胜机。”
原来如此,他已有安排了。
沈余吟舒了一口气:“怪不得昨日染绿去送汤时说你脸色不好,你怎不告诉我,好歹与我有点关系。”
“你有身孕,这种事情不该让你劳心,”梁承琰摸了摸她的肚子,“是不是长大一点了?”
“有一点吧,我也没仔细留意,”她撩起内衫,“我听染绿说,宫内之前怀孕的娘娘们,相同月份肚子倒比我小许多。我还怀疑会不会是双生子,谢璋只说是我吃的太好,孩子长得快。”
也不知他说的真假,她不懂这些,也只能听了。
“一个就好,”梁承琰轻轻摸着她隆起的腹部,“双生子怀着太累,你身子原本就弱。”
“若生了个性子像你的儿子,我要头疼多少年,”沈余吟笑了一声,“还是女儿好。”
梁承琰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到她的眼睛上。
他何德何能。
梁承琰将她揽过来,声音低沉,几乎是蹭着她的耳边说:“吟儿,二月十五是吉日,我们成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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