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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村民情绪的时候,心里有些疑惑,之前他和矿难家属的代表,谈过赔偿问题,双方商议出了一个初步意向,大部分家属对于赔偿都还算满意。
为什么没过多久,又聚在一起,群情激愤的闹事?
“解决?”一个妇女拽住周平的袖子,“俺男人埋在矿底下几天了,尸首都没见着!你们怎么解决?”
“对呀,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说空话套话,说好的赔偿,到账了吗?”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愤怒地挥舞着锄头。
“他们这些当官的都穿一条裤子,肯定想把我们的赔偿贪了,今天不拿出个说法,你别想走!”
一个小伙子把头探进车窗,直接把车钥匙给拔了。
“冷静,大家都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周平大声劝着,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觉得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蹊跷了,这些村民是怎么知道他行程的,刚好就能掐着点堵路。
“乡亲们,冷静一下。”严小霜想要帮周平安抚村民情绪,结果刚下车,就被推搡的人群挤到了路边。
她脸色苍白,一脚踩空,险些摔进旁边的沟渠里。
“小心!”周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还用后背挡住了一根挥来的棍棒。
也不知道是谁在浑水摸鱼,这一棍子打的力道还挺重,让周平闷哼一声。
“周区长,你没事吧?”严小霜关心地问道。
周平刚才英雄救美的行为,让她心里特别感动,要不是周平用后背帮她挡住棍棒,刚才那一棍就落在她额头上,说不定就破相了。
“都住手!”周平厉声喝道,“这位是市电视台记者!你们想上新闻吗?”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周平趁机迅速掏出工作证,大声说道:“我是区长周平,负责这次矿难的调查,你们之中有人我见过,也有一些是第一次和我打交道,我知道大家的顾虑,关于赔偿的事情,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做保证,绝对一分都不会少。”
“你用什么保证?”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平头梗着脖子问道。
“这位小哥有些眼生,请问你家里什么人出事了?”周平把目光投向他。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就是这个家伙,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后背。
而且这个小平头流里流气的,看着不像是好人。
“我是帮我堂哥讨公道,他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我就问你该怎么办?”小平头口气挺横的。
“你堂哥家里的直系亲属没过来吗?”周平眯着眼睛问道。
“你问那么多干嘛,是不是想找借口赖账?各位叔叔婶子,我跟你们说,这些当官的最狡猾,今天好不容易堵住他,必须让他把事情解决了。”小平头眼神一闪,开始鼓动周围村民情绪。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解决吗?不过你们堵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们让我怎么解决?”
“再说,谈事情要有谈事情的态度,你们用石头把路拦住,我连村子都进不去,怎么了解情况,怎么解决问题?”周平目光炯炯地盯着小平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村民用石头拦路,多半就是他鼓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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