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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友听了这话,冲黄一天轻轻笑笑,把原来放在黄一天前面车龙头上的两只手拿下来,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句:“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人算不如天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主任,这可不像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记得以前咱们办公室几个人,就数你有雄心壮志。”
“雄心壮志?”朱家友一边和黄一天并肩往前走一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真到了乡下走一遭才明白之间当初实在是年少轻狂啊!”
“年少轻狂有什么不好?有理想有目标才有工作动力嘛。”
“你就别寒碜我了,说的好听点是年少轻狂,说的难听点就是幼稚单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哪,只有经过了挫折才能真正成长,我现在是深有体悟啊。”
......
这天晚上正好周末,心情不好的黄一天难得主动邀请张志和喝酒,打电话的时候一再强调,“张哥,我今晚只想跟你两个人安安静静喝两杯。”
张志和听出兄弟有心思,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心急火燎赶到黄一天说的“刘二酒馆”。
刘二酒馆坐落在安东路旁一条小巷,算得上是一家闹中取静的小酒馆,酒馆位置距离县城五岛公园大门不足两百米,坐在酒馆里透过落地玻璃窗正好看到公园一望无际的水面,张志和记得,他头回带黄一天来这里他就对这家酒馆外的风景赞不绝口。
张志和推门进入刘二酒馆的时候,一眼瞧见黄一天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自斟自饮喝上了,再看他手里那瓶白酒晃晃悠悠只剩下不到一半。
张志和见状赶紧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低声劝道:“别喝了!喝闷酒最容易喝醉,兄弟你有什么烦心事跟哥说说,少喝点酒啊。”
黄一天见张志和来了,冲他苦笑一下,转身冲吧台上的老板刘二喊:“老板,再加几个菜,开洋蒲菜,大煮干丝,还有那个红焖猪蹄,都是我兄弟爱吃的,全都给我上。”
张志和见黄一天一改往日沉稳,言行举止透着说不出的轻佻,心里不禁一阵难受,之前接到黄一天电话的时候,他就猜出兄弟八成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可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喝多了这副德性心里更加堵得慌。
“好了好了,你就别喝了,有什么事跟张哥说说。”张志和伸手拍了拍黄一天肩膀关心口气。
“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官大一级压死人啊!”黄一天冲着张志和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又要往嘴里灌。
张志和伸手把这杯酒拦下,一本正经对他说:“兄弟,不管你遇上了什么难事你都得跟哥说明白了,哪怕哥帮不上什么忙总能帮着出出主意,你说是不是?”
黄一天抬起眼皮冲着坐自己对面的张志和看一眼,对方眼神里显露无疑的关心让他心头不由一颤,他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张哥待自己实心实意,自己何苦对他有所隐瞒呢?”
说起来,黄一天自从获得重头再来的机会后,无论当着谁的面情绪控制一向很到位,即便是最近一段时间,钱成贵正志在必得要把他排挤到乡下他也没怎么过于烦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连钱成贵这个老狐狸都玩不转,他之前几十年的官场也算是白混了。
但是!
但是他毕竟是个人,毕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年轻人,平日里伪装的多了,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多了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发泄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整天全身心投入一场大戏的演员,若是一直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生活,内心的苦闷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喝酒没人陪,越喝越没味,抱着今晚让自己肆无忌惮大醉一场彻底放松的心思,黄一天特意请张志和陪自己喝一顿,他心里想的是,至少喝醉了酒有人能扶他回去。
显然,自己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让好兄弟担心了,这让黄一天心里不自觉生出愧疚,他冲着张志和袒露心迹道:“张哥,我最近遇上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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