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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苏云溪奇怪宇文炀怎么又重新戴上了面具,不过比之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带了外男进了内宅,而且事先也从未跟她说过一声。
苏云溪有些局促,她今日因不出门,着装打扮都是十分随意,怎么舒适怎么来,如今再去收拾已是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立在原地。
宇文炀见她小脸红红,暗恼自己处事不周,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冲她柔声介绍道:“这是太医院的张太医,我请他来给你号脉,你最近不是吃不下东西吗?”
宇文炀亲捏了一下苏云溪的手,苏云溪猛地反应过来,却是更加紧张。
上回四哥来看她的时候跟她提过张太医,四哥还特意嘱咐公布有孕后千万要避着张太医,只因这位盛名在外,据说宫里的娘娘们从怀孕到生子都是他一手照料,想要知道腹中胎儿是否康健,亦或是月事不准不知自己何时有孕的,只需要他号一号脉便能知道怀胎月份。
想到自己嫁进晋王府不过月余,可腹中的孩儿已经两月余后苏云溪就全身僵硬,她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宇文炀,眼神茫然,他到底什么意思?
“溪儿,让张太医给你瞧瞧吧。”宇文炀看着身边女子的迷茫,用力握着她的指尖,侧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放心,一切有我。”
说罢便将苏云溪按到了椅子上,客气的招呼张太医上前。
苏云溪见此,虽然心中还是慌乱,但也只能故作镇定,对着张太医颔首道:“有劳张太医了。”
“王妃娘娘客气了。”张太医将脉枕放到桌上,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块干净的丝帕,这才示意苏云溪伸手。
苏云溪紧张的伸出了手,待张太医双指放到脉上时,心里越发的没底。
“张太医,王妃身体如何?”
宇文炀站在苏云溪的身后,伸出修长的五指轻握住她的肩头,指尖一下下的轻揉,让苏云溪也放松了不少。
张太医抬头看了一眼宇文炀,语气平淡的说道:“恭喜王爷,王妃身体康健,只是有喜了,不过……”
张太医摸着胡子,十分纠结。
按理说,身为医者不该撒谎才是,可昨日他又收了晋王的‘大礼’,想到药箱里那本从昨日到手后就不肯撒手的孤本,他老脸发烫,硬着头皮扯谎道:“不过王妃刚刚有孕,还要是多注意一些,前三个月最好卧床休息,莫要过度操劳。”
张太医说罢眼神幽怨的扫了一眼晋王,其实他在收到晋王请柬赴约后,听他说完倒也有些佩服。
毕竟这世道,女子要是未婚先孕再遇上个负心的郎君,恐怕这辈子就完了。
可没想到堂堂晋王竟然从一而终,做错了事勇于承担,倒是很让他佩服,加上他送的那本医术孤本,这善意的谎撒便撒了吧!
“真的?溪儿真的有孕了?”
张太医撇了撇嘴,知道晋王这般演戏是为那般,他不动神色的扫了一眼身旁立着的随从,只见他面色阴柔,即便是穿着太医院打杂的衣服也能看得出是个太监,晋王怕是早就看出来了。
皇家的争斗向来汹涌,且晋王最近又频频冒尖,有人惦记他也是情有可原。
张太医配合的点了点头,“是,王爷,王妃脉象确为有孕。”
“好好好。”宇文炀唤来管家,又是赏了全府上下,又是亲自送张太医出门,苏云溪全程发愣,待他意气风发的再度进门,她才回了神,“王爷……谢谢你!”
她听到心里那片枯地生根发芽,甚至开出了小花,原来,有人事事为自己着想的滋味如此美妙。
“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言谢。”宇文炀语气轻柔,话落突然问道:“对了,你今早要问我何事?两月之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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