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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子颔首,轻轻一叹,道:“她自生产,便一、一直如此。世妇说她每、每日睡眠极、极不佳,总被噩梦惊、惊醒。”
我讶异地看他。
虢子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微笑道:“公女可见、见着了不毂息、息子?”
“探视匆忙,不曾细看。”我说。
虢子莞尔:“不毂也、未未见过,只听宫人说他仍、仍未睁眼。”他看着我,缓缓地说:“公女或、或许不知,不毂众、众妇之中,得男者,仅此而已。虢杞婚、婚姻之国,于太子,也是同、同喜。”
我注视着他,停了会,道:“国君此言何意?”
虢子却是一笑:“无他,唯愿其身、身无咎。”
这话入耳,字字耐人寻味。我沉吟片刻,开口道:“作恶而无悔,国君以为可恕?”
“无悔?”虢子的眼神意味深长:“不知公女以、以为,今日何以得、得见内人?“
“如此便是有愧?”我冷笑,道:“不知国君对我庶姊了解多少?”
“无多,”虢子道,他面不改色,浅笑地看着我:“只是不知,公女又对内、内人又了、了解多少?”
我没有说话,依旧与他对视着,指尖深深掐在掌间……
“国君!”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空荡荡的殿堂上回声振荡。
只见一名寺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伏地禀道:“国君!宫人来报,庶夫人在房中自缢!”
虢子大惊,猛地从席上起来,二话不说地急步赶往堂后。
姝?我也惊在当场,愣了片刻,朝姝的宫室奔去。
偌大的庭院中已是人声嘈杂,宫人乱成一团。姝的局室前,门褥被高高地搁起,侍婢在下面忙碌地地进进出出。
我进到里面,只见服侍的世妇伏跪了一地,一条锦衣撕成的长布散乱地落在席上,尤为刺目,姝的侍姆在旁边大哭着,撕心裂肺。
床榻前,医师侍立一旁,虢子坐在床边,不住地唤着姝的名字,声音隐隐地发颤。
“国君无须忧心,”医师在恭声道:“庶夫人如今脉搏已好转,当无大碍。倒是国君……”他一揖道:“未及三月之期,产房污秽,国君还是及早离开,除垢辟邪才是。”
虢子却不理他,仍对着床上的人低声说话,不挪一下。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里闪过刚才这室中的情景,姝承认的时候,那话语,那表情……
忽然,虢子发出一声惊呼,似乎喜意难掩。周围人的表情也松下,纷纷上前慰问。
我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一步,伫立片刻,转身向外面走去。
心中无悲无喜,只觉得疲惫不堪。
一瞬间,我突然发觉此来的目的荒唐可笑。虢子子嗣单薄,需要一个正统的继承人;杞国势弱,一个杞女诞下的虢国太子意义非凡;而我和姝……我们得到的或许只是个结局罢了。
正宫外,午后的阳光将车马的影子拖得黑黝黝的。
姬舆站在马旁,似乎正与什么人说着话,看到我,停住,朝我走过来。
“谈过了?”他问。
“嗯。”我点头。
姬舆望望宫室,说:“我方才像听到有些纷杂之声,何事?”
我摇头,淡笑:“无事。”
姬舆看着我,若有所思。片刻,他莞尔道:“回去吧。”
我点点头:“好。”说着,随他向车马侍从走去。
“姮。”车前,姬舆扶我上车坐下,说:“天子方才来书,命我在秋觐完毕前返回王城,这几日我等路上不可再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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