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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感觉自己身上中了剑,也感觉他的剑刺中了人。
但是都不轻言痛苦,所以无论他还是孟九安都没有出声,只是招招狠厉,都冲着置对方于死地去的。
仓促间,沈默看见谢时胸口的血被雨淋透了,血水顺着泥泞的泥水往外流,地面被染成深血色。
在某一个瞬间,有人接近了谢时,将他的身体抬起来——
“住手,不然我毁了他的尸体。”
孟九安回眸,几乎是目眦欲裂:“放开他!”
来人不是别人,是迦南。
她也淋了雨,漂亮的头饰被雨打湿黏在脸上,可眼睛是冷的,一手攥着谢时,一手拿着短刀横在他的脖颈上。
孟九安在分神瞬间,就被沈默从背后踹了一脚,但他顾不上,一味朝着迦南飞扑过去:“放开他,不然我弄死你!”
沈默直追而上,剑在空气中咧咧作响。
迦南却不为所动,依旧紧攥着谢时,那刀甚至逼近,被雨水冲刷过后,就好像在谢雨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划痕。
“别碰他!!!!!!”
孟九安的怒吼叫嚣响在天际,直到这一刻,他才好像被人捏住了命脉。
见迦南还要使劲,他将手里的剑一扔:“我不动,你别碰他。”
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飞鹰被沈默的手下缴了剑,反手捆绑推跪在地:“殿下.....”
他其实知道他们要输了。
从发现谢时的那一刻起。
飞鹰其实没有见过谢时,只是他们的军营里,却有个笑起来跟谢时很像的林溪。
所以他就明白了孟九安所有的情绪。
不让人碰谢时的尸体,所以可以缴械投降。
那个在雨中双眼猩红到滴血的人,真的是他见过的,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的孟九安吗?
迦南放下谢时,她攥着刀,一步步走向孟九安。
“我表兄完颜,是你杀的对吗?”
孟九安的眼神始终在谢时身上,他被人困住了双手,动弹不得,却想往谢时那里爬过去。
地上太冷了,下了雨又脏。
他不想谢时躺在那里。
孤零零的,太冷了。
但是沈默收了剑,朝着谢时走过去,他弯腰抱起谢时,而后对迦南说:“动手吧。”
“你要带他去哪?!”孟九安紧紧盯着沈默手上的谢时:“他是上阳人,他不去什么药王谷!”
孟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山头钻出来,他望着面前的场景,几乎站不住。
他那个从小到大冷血无情的皇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狼狈到他几乎不认识。
“大殿下,担心担心自己吧。”迦南上前来,刀剑就抵在孟九安的脖颈上。
但是孟九安就像毫无知觉一般,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迦南。
事到如今,成王败寇。
死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迦南刚想动手,可她的脖颈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刀,锋利的刀口就抵在她的动脉上。
“放、放手,别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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