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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该谨慎些,”盛汝辰想到之前宫门外的刺杀,依然心有余悸,“到底是第一位皇嗣,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周若宁面色沉了沉,“娘娘心思机敏,应该能够应付。”
二人絮絮叨叨说着,慢慢走出了宫门。
平淡过了几日,眼见就到了岁末,宫中也多了些守岁的气氛,灯笼等物都装饰一心,宫道上常常有装着年礼的马车进进出出,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看着这平日不常见的热闹,薛轻凝心中又对宫外的繁华生出些许渴望。
欢儿又写了书信来,信中说着在私学的种种趣事,看得薛轻凝心中母爱油然而生。
真不知肚中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倒是希望是个女儿,若是自己有了一个糯米团子一般的女儿,真不知该幸福成什么样子。
凌至风每日请脉,渐渐发现薛轻凝的脉象有了些许变化。
“娘娘体内的脉象似乎平稳了许多,”他沉吟片刻,“若能坚持下去,身子应该就渐渐趋于正常了。”
“当真?”
薛轻凝眼中一抹明亮,这些日子来,她确实觉得比以往要轻松许多,之前那种莫名的紧绷感,也渐渐少了许多。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头大患,若是能够彻底安心,她便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或许与娘娘近来的心情也有关系,若能保持开朗平和,身子自然也会跟着平和。”
连翘笑着开口,“近来陛下来的频繁,巴不得每日都来看看娘娘。”
这倒是实话,薛轻凝笑得满足,最近盛汝筠不但来的频繁,还少了许多以往的捉摸不定,令她时常有些错觉——
自己与他,好似真的日世间的寻常夫妻一般。
但是这种安稳实在太过美好,好的如同水月镜花一般,薛轻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福消受。
凌至风请过脉,前脚刚出了殿门,张遮后脚便进了景元宫。
“老奴替昭妃娘娘挑了些新的腊梅送来,”张遮命人连花带瓶摆放妥当,“这些都是刚插的花枝,能开到月底呢。”
薛轻凝笑着谢过,正要询问要不要在自己宫中准备盛汝筠的晚膳,却见张遮的眼神有些许闪烁,心中一动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张公公坐坐,外头还下着雪,先吃一杯茶再回养心殿不迟。”
她与张遮已不似最初那般生疏,说话间也渐渐没有那么多客套。
“娘娘不必费心,老奴还得去永寿宫一趟。”
张遮说着,余光瞟过薛轻凝,轻声开口,“贤妃娘娘今早着人传来喜报,也怀上龙嗣了。”
殿上的气氛凝滞一瞬,连翘眼中明显有些惶然看向薛轻凝,却见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确是喜脉?”薛轻凝淡笑,“能报到陛下那里,想来内务府也都查清了日子?”
“这个自然,”张遮有些复杂地看了看她,口气中带着一丝叹息,“那日子应当就是娘娘与陛下冷战的时候。”
闻言,薛轻凝微微眯眸,眼中有些捉摸不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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