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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从未见过袁先生,眼前的人又带着一副遮挡了面容的面具,他的疑心病自然而然又发作起来。
袁先生依旧是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摇着羽扇,薄唇轻启,“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
滕王大惊失色,“怎么死了的?是谁杀的?为何他们都死了,偏你一个人活着?”
袁先生冷笑,“陛下的意思是,我也应该死了才对?”
滕王脸色僵了僵,“先生不要误会,朕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十几个人个个武功高强,突然一下全部死光,朕觉得十分蹊跷。”
袁先生声音依旧冰冷,“没什么蹊跷,我们路上遇到了顾青寒,他带着一队人马紧追不舍,那些人为了护着我,拼力厮杀,全军覆没。早知道陛下这么嫌弃我活着,我就应该冲上去,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袁先生说的是哪里话,朕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顾贼实在可恶,那十几人可是朕身边的贴身侍卫,就这么死在他手里……”
滕王又是哀切,又是愤怒。
“先生,你可一定要帮帮朕,让顾贼死无葬身之地。”
袁先生勾了勾唇角,知道他还未曾打消疑虑。
从衣袖中把象征身份的物件一样一样掏出摆在桌子上。
“这是我的玉佩,印信,身份路引,这些是陛下写给我的书信,还有我准备献给陛下的万言书,里面是关于时局的分析……”
“朕怎么可能不相信先生,先生这么做见外了。”
滕王一面假惺惺的笑着,一面拿起全部看了一遍,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那些人能为先生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先生不必过分伤怀。”
滕王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得越发亲切。
“走走走,朕现在就为先生接风洗尘。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先生心系朕,朕也很心疼先生啊。”
说着话,亲切地挽住了袁先生的手臂,带着他来到大厅。
一队队宫装打扮的少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菜品确实如滕王所说,精致又丰盛,单是饭前的甜点,就足足有八道。
袁先生挑了挑眉,目露讥诮。
这狗东西躲在深山老林里,还过得如此奢华淫靡,若是当真叫他登上皇位,天下百姓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水深火热。
“来来来,喝酒喝酒。”
滕王屈尊降贵的亲自动手,给袁先生倒了一杯酒。
袁先生端起一饮而尽,在用袖子擦拭唇角时,又悄悄的都吐了出来。
如无必要,这里的任何东西他都不打算沾染。
酒过三巡,滕王看了一眼老太监,老太监立刻会意,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
屋内立刻响起悠扬的曲乐声,几名少女踏着鼓点,扭着细腰,云一般飘入厅内。
她们每个人都穿着水红色的薄纱。
薄纱十分清透,能清楚看到里面葱绿色的肚兜,和只及膝盖的短薄亵裤。
滕王十分大方,大手一挥,豪迈的笑道。
“大家都辛苦了,孔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朕深以为然。这些女人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你们看上谁,只管抱回去,随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谋士们大喜,纷纷冲上台去。
袁先生眸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依旧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缓缓摇着手中的羽扇。
“先生怎么不去挑选一个合心意的女人品尝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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