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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甄君梓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先是脑门,然后是整个脑袋,瞬间冷汗湿透全身。
他知道方语话中的份量,而且还当众讲出来,显然不可能是开玩笑。
怎么办?
迷途知返?
还是硬扛到底?
甄君梓太难了,也后悔听了杜槟的怂恿。
本来自己只是帮着传话,还是被蒙蔽情况下,却非要跟着打人,跟着串供造假,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
杜槟又急得插了话:“市长威胁下属这是何等……”
“严书记,你们部门讲不讲规矩,讲不讲上下有别?”方语不等杜槟说完,冲着严秉义开了腔。
严秉义老脸一红,赶忙承认错误:“方市长,实在对不起,都是我驭下无方。”
然后他点指杜槟,沉声教训:“杜槟,这里是什么场合?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那天你们不听阻止,还没找你们算账,现在竟然接连打断市长发言,你想干什么?合原市放不下你了?”
“杜槟,懂不懂规矩?三十多岁的人了,好歹也工作了十多年,竟然连公务员规范都不遵守?”杜乾坤也开了腔,看似呵斥侄儿,其实却是内涵方语。
杜槟果然不再说话,只在心里暗暗发狠:小娘们,你现在叫*春越凶,一会儿就越丢脸,丢得身上连块布片也不剩。
方语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再度看向甄君梓:“再给你十秒时间,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十秒?
人们不由得在心里倒计时起来。
甄君梓牙一咬,心一横:事已至此,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市长,我前面所讲,句句属实。”甄君梓给出了答案。
“好好好。”方语缓缓点头,脸上出现笑意,不知是生气,还是在讥讽。
臭娘们,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杜槟顿时脸上成了菊花,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
“不对,不对,你们胡说。”丁赫忽然颤声抗议起来,手中记录本甩得“哗哗”作响。
“哪里胡说?”杜槟反问道。
丁赫喘着粗气说:“根本不是我追的甄君梓,是他说让我跟着去,又不讲具体事。”
“那两人一直在门口守着,进屋就拿着电警棍,根本不是在步行梯才遇到。”
“我也根本没打你,反倒是你诬蔑我,还让我污蔑受市长指使。”
杜槟厉声喝斥:“一派胡言。说话要有证据,证据呢?”
“证据,证据,本来就是你们威胁不成,然后群殴于我。”丁赫喃喃数声,急得怒吼起来。
“证据在哪?人证还是物证?”杜槟上前两步,伸出手去,手臂不停地抖动,分明在比划着扇人耳光。
“证据,证据……”丁赫急着抓起了头发,既像想不起来,又像无计可施。
杜槟冷哼道:“没有证据别逼逼,分明是你污蔑人,必须罪加一等,追究刑事责任。”
“追究你……”
丁赫急得瞪了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软绵绵的话,“你说我打你,有什么证据?”
“这就是物证——检查报告。”
杜槟说着,抽出一页纸张,拍到丁赫身上,然后一指身后,“他们都是人证。你有吗?”
“我,我记着有证据来着。”丁赫急得牙齿打了颤,手抓头发更为厉害。
杜槟看到丁赫这个样子,也不禁忐忑:我靠,不会一下子气死吧?
“他要死了,可不赖我。”
杜槟此言一出,人们不禁哗然: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项援朝更是黑着脸,狠狠地瞪了杜乾坤一眼。
面对书记的白眼,杜乾坤只能讪讪一笑,同时心中却在诅咒,小崽子气死才好。
“我想起来了,我有一支笔。”丁赫忽然惊呼一声,快速翻出了衣服口袋,但口袋里空空如也。
杜槟先前不由得一愣,待到看清状况,顿时冷笑起来:“你特么是不被打傻了?”
“一支什么笔?”方语忽然又说了话。
“刷!”所有目光又投到市长身上,人们都听出了弦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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