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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便立刻开始寻找夜少冥的身影。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他,只有翠竹在一旁,为她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和用具。
翠竹,是个机灵的丫鬟,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如春风拂面般轻声细语地告诉她。
“王妃,王爷早已起身,此刻正在前厅静静地等候着您。”
沈清潼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些许,昨夜她还担心夜少冥会因某事而心生不满,不愿与她一同回门。
新婚回门之日,若是缺少了夜少冥的身影,她在王府的地位无疑会岌岌可危,在娘家人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来。
幸运的是,夜少冥并未因她的小过失而计较。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与翠竹一同前往前厅寻找夜少冥。
然而,当她见到夜少冥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尽管他依旧戴着那副面具,但她却能感受到他状态的不对劲。
那双隐藏在面具之外的眼眸,似乎笼罩着一层乌青,宛如未曾好好休息过的一夜。
坐在上方的夜夫人,以过来人的身份,轻声细语地提醒着他们两人。
“你们现在正是情深意浓的时候,感情甜蜜得就像刚熬好的漆,紧紧黏在一起。但是,别忘了要注意身体。”
沈清潼忍不住笑了起来,夜少冥也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尴尬。
自从他们结婚以来,两人从未真正同房过。
沈清潼疑惑地看向夜少冥,想知道他昨夜到底去了哪里,精神状态如此不佳。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闷,原本轻松的氛围也变得有些沉重。
沈清潼二人生怕夜夫人再说些什么令人尴尬的话,二人匆匆离开,急赴寿宁侯府。
马车内,两人都稍作休息,彼此默契不打扰。
这种默契,像是彼此之间深深的理解和无声的安慰。
到达寿宁侯府时,沈政文已携家眷在正门恭候。
四十多岁的沈政文保养得宜,身姿挺拔如松,虽然是个文人,但身上流露出的却是温文尔雅的气质,而非那种酸腐的书生风味。
见到岐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沈政文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向车内的人行礼问安。
“岐王殿下,岐王妃!”
沈清潼轻启马车门,推着夜少冥出了马车。
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掠过那卑躬屈膝的身影,那是她所谓的父亲。
看着他那副谄媚模样,沈清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讥嘲。
自己这个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女儿,成了他不得不低下高傲头颅,委曲求全的对象。
不知他内心是否充满了悔恨。
沈清潼的目光忽然凝固,沈政文的身后,一个瘦弱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她的弟弟,沈云渊。
沈云渊自幼身体虚弱,稍站片刻便会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今日,他显然已站立多时,面色苍白如雪,毫无生气,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他那瘦弱的身躯,沈清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是沈政文给予她的无声警告。
他在告诉她,只要她敢做出任何让沈家颜面扫地的事情,他们便会拿自己的弟弟作为惩罚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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