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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焦急。
用蛮力分开人群我能做到,但能在这个时间段出来看热闹的,绝大多数是上了岁数觉少的,实在下不去手。
我攥拳压制着内心的冲动,眼看着她随人群越退越远。
现在想,幸亏我当时没冲动。
如果我强行拦她,顶多能揭破她的身份,后面的局却一个都摆不成了。
樱花国女人见我这般反应,笑得极是得意。得意到在不经意间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
而这个错误,让她满盘皆输。
当时,被挤到我跟前的大妈崴了脚,吃疼躬下半个身子,同来的大爷伸手去扶,跟着猫了下腰。
两三秒的时间里,我的视线里多出了一尺宽的空当。
樱花国女人保持着右手撑伞的姿势,上身纹丝不动,但刚好被我看见了她藏在腰际结印的左手。
单手结印,这在樱花国的阴阳术界已经算是不低的修为。
可惜,她的印诀太过复杂,需要集中精神,致使她的视线偏离了我的脸。
等她再看我时,崴脚的大妈已经起身,我也已经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随着结印完成,竹木古玩店铺里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周成的喊叫:“别碰那根骨头!”
门外的人墙一阵晃荡,抵抗力差些的直接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大腿贴着藤编盒子的地方出现一阵灼烧感。
受樱花国女人结印影响的咒引子,不只光头家里的焦黑骨头,还有我兜里的铜壳怀表。
“你果然是东野商会的人。”我瞅着樱花国女人的背影,玩味笑道。
我之前所知信息里,最不通顺的,就是不知道找袁爷寄售五神图的樱花国女人跟挨家送咒引子的东野商会有没有关联。
她刚才的小动作,帮我把两条线彻底拧在了一起。
人算,不如天算。
二军捂着脑袋问:“瞎爷,你咋啦?笑得怪瘆人的。”
“没啥,想到些有意思的事,你去街口把个风,要是洛小姐跟刘叔过来,务必留到我做完事再说。”我安排好二军的事,转身进了竹木古玩。
“怎么才进来?赶紧的!”周成正好出来找我,额角已经见汗。
我摸出一叠符纸晃了晃:“清点材料耽搁了,你这边怎么样?”
“自己看吧,不行就别硬来。”周成推开二道门说。
“我做事从不……娘的!不是说着道儿的就光头自己吗?”我一眼就看见了两米以外,举着骨头挥舞的光头。
从骨头焦黑的质感和邪恶气息看,就是咒引子无疑。
光头脚下一滩水渍,圆滚滚的身材已经瘦了一圈,胖脸眼窝深陷,原本生着的横肉已经萎缩成橡皮筋粗细,像蚯蚓似的扭动着。
这些看着吓人,但好歹是接触邪乎物件儿的正常反应。
诡异的是,现场跟光头并排站着的还有三个人,他们没有骨头可拿,只能握着随手捡来的条形物件儿,学光头做动作。
铺子已经被债主搬得差不多了,堂屋很是空旷。
寂静的夜里,四人的动作整齐划一。
我认出了三个人里的两个,愣头青和教训他的老特警,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没见过。
“江法医,帮你检测人牙的那位。”周成介绍道。
我一脚跨过门槛,焦黑骨头突然散发出血腥的气味,铜壳怀表的滴答声已经穿透了藤编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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