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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在窜货场上掀了四叔的棋盘,东西早就回到了袁爷手上。”我语气不变道。
妮子仰脸看着我,嘴角勾起:“如果瞎爷也这样想,那就跟刚才进快捷的那俩女的一样蠢,不怕告诉你,袁爷拿回去的是赝品。”
我的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
见我真的坐了下来,还自顾自倒了一杯啤酒,妮子的脸上有种满足的表情。
不是得意,而是满足。
一个人的孤独,总是体现在一些小事上。
比如,她对面的空酒杯。
换位思考一下,肯陪现在的妮子喝一杯的真就没谁。
我不会无缘故同情她,但我确实想知道袁爷丢的到底是什么物件儿。
如果不是很在意的东西,他大可以不必那么气急败坏,不惜悬红天价找人。
不管做局还是破局,知道对手在意之物都很重要。
那意味着先手。
先手,万金不换。
“怎么不离开勃北?”我浅饮一口问道。
妮子答:“没想好,不好想。”
“你说不说都无所谓,这杯就当庆祝你的康复。”我举了举杯,并没有直入主题。
这种感觉很奇特。
出山之后,我只跟两个女人喝过酒。
头一次是跟洛亦可,再有就是眼前这个跟洛亦可有七八分像的妮子。
按四叔说的,都姓洛。
“你这人很特别。”妮子斜倚着看向远处的夜空,很随意地说道。
“那是,咱们瞎爷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二军已经点好了烤串,见我跟妮子坐在一起,顺手招呼大爷拼了桌。
氛围被冲淡,妮子也没了聊闲话的兴致:“袁爷找四叔的那天晚上我也在,他欺我不懂古玩,当面把五神图递给了四叔,说了重话,叫务必存好。”
“五神图?有什么特别的吗?”我挑了挑眉。
妮子道:“样子很普通,就是一卷画着小人儿的兽皮。但传承很深,据说关乎着东北王张作霖崛起的隐秘,当年小鬼子炸开锦县驿马坊的元帅陵时盗走的。”
“继续说。”我沉吟道。
驿马坊元帅陵的故事我听人讲过。
相传是张作霖生前请一位姓杨的风水先生勘探祖坟时选中的,本身有浑水环绕,又与铁背山相望,努尔哈赤曾在驿马坊一带歼灭四万明军,定鼎大清江山。
陵墓是张作霖死后半年动的土,石料选自京西郊圆明园,隆恩寺和周边明清两代王孙或太监墓,造价不菲。
后来,小鬼子为了削弱张作霖的影响,把元帅陵炸塌了半边,掠走不少随葬品。
没承想,居然在千里之外的勃北遇到一件。
妮子道:“就这些。袁爷是跟寄售五神图的主顾一起来的,说主顾嫌上面脏只肯等在自家车里,四叔还因着这事生了老半天闷气。”
“寄售?”我皱眉道。
比起五神图本身,我更在意的是寄售这俩字,着实帮我捅开了不少层窗户纸。
由此看,袁爷做埋宝局抢生玩棺材里的物件儿不只是见财起意,也有提前立威,消弭丢五神图影响的意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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