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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这话,场内人的反应立马成了两个极端。
勃北古玩圈这边议论纷纷。
“这人是生面孔啊……”
“不认识……看穿着打扮不像玩古玩的。”
“你傻啊!人家都说了是收阴人。不过收阴人是啥?阴物贩子吗?”
“反正不是善茬,砍手的时候,人家眼都不眨一下的。”
“……”
这些人里有心态好的,议论我纯属好奇。
但表现出不屑或者等着看笑话的依然要占绝大多数。
四叔这边就是怒极反笑了:“小猴崽子,那天晚上的局是你做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坐地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耳麦里,唐龙连咳三声。
估计是袁爷有了反应。
“我觉得我表达得很清楚。咸平钱换清仿残雷琴,四叔要是做不来这跑堂人,可以直接换持宝人出来。”我平静道。
四叔的表现摆明了认识我,我也索性没再喊他蒋先生。
辩解只能越描越黑,我直接把话题拽回正轨。
四叔自知失言,强行压下怒气道:“说你的鉴词。”
我自动忽略了他眼底的杀意,若无其事地走到离摆琴小桌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此琴是仿故宫博物院馆藏,清末爱国志士谭嗣同监制之名琴‘残雷’所造,属清末精仿,作价在两百万上下。”
见我这姿态,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太托大了,物件儿还没上手就敢断代。”
“他手里那古钱值不了多少,持宝人失心疯了才肯换。”
“还是太年轻,估计要被砍手了……”
我懒得搭茬,自顾自绕着小桌踱起步来,嘴里鉴词未停:“谭嗣同其人文武兼修,素有‘剑胆琴心’的雅号,剑指文天祥的遗物‘凤矩剑’,琴有两张,一名‘崩霆’,二名‘残雷’,都是谭嗣同参与变法维新时,以音传道的心爱之物……”
目的很简单,我必须在袁爷反应过来之前弄清困灵阵的事。
我边走边用脚掌搓动地上的细沙。
功夫不负有心人。
走到第三圈时,我脚下突然踢到了硬物。
我装着被绊了一下低头去看,就见脚踢的地方露出一截赤红的鸡脚骨。
“心思缜密,手段粗糙。”我心中冷笑。
鸡脚骨是阴物贩子常用的材料,使用时按一定规律倒插在地上,就能组成一些粗浅的风水阵,时灵时不灵。
主打一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只这一点,就说明袁爷是个纯纯的野路子。
如果我的脚蹚出符纸令牌之类的玩意,就得另当别论了。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自己也说清仿残雷琴值两百万,岂是你这枚破钱换得起的?”四叔嘲讽道。
我悄悄用脚把地面恢复原状,淡淡道:“七星拱月换宝,不求等价,但求心仪,换与不换,轮不到跑堂的咋呼。”
“但既然问到这了,也不怕告诉各位,这琴被动过手,已经成了阴物。咸平钱作价五万,解决琴本身的问题,作价一百九十五万。”
我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此言一出,场内直接炸锅。
大伙都是玩古玩的老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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