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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打听?
张保都懒得骂了。
当奴婢的,主子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儿,他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要是真的两眼一抹黑,那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事儿要打探也简单。
哪个宫都有皇上的眼,身为天子亲信,张保知道是谁在长乐宫为皇上奉着差,但是皇上没问,他就不能去找那个人瞎打听。
明着探听内闱,那是找死。
张保宁愿绕开那只眼,走点冤枉路。
他视线往周围一扫,老神在在的指着一处和添喜说:“那块儿是不是没打扫干净啊?去问问今儿是谁当的差。”
芍药姑娘就是把那宫女叫去那儿说的话。
添喜盯着那块干净到能就地坐下吃席的地方,眼珠一转,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绕了一大圈之后,他从扫洒宫人那儿摸清楚了情况,回去和张保回话——
庄娘娘的大宫女芍药今儿请的是向贵人身边的桃儿。
对向贵人的人,张保就用不着那么客气了。
他直接让人把桃儿带到面前来,连唬带劝的就把经过问了个明白。
桃儿眼泪都被他给唬出来了。
张保:……就这?
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不过这向贵人看着也不笨,怎么总爱犯点蠢呢。
庄娘娘喜欢什么样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不学也就算了,还总喜欢跟庄娘娘反着来,显着她了?
呸,给她自己找不痛快也就罢了,还给他也找了事儿。
张保打发桃儿回去,叮嘱她不准乱说话。
桃儿点点头,哆哆嗦嗦的走了。
张保默默琢磨这事儿要不要想个稳妥的法子,禀给皇上知道。
事儿是芝麻大点儿不假,但牵扯到的人却很不简单呐。
二十年的主仆,张保了解皇帝,皇帝也了解张保。
张保这边还没琢磨出稳妥的法子,皇帝那边就看出他这是心里面揣着事儿了。
出了长乐宫正殿,皇帝一边往外走,一边就问他:“出什么事儿了?说吧。”
张保哈着腰,直接编了套说辞,把向贵人给供出来了。
“回皇上话,奴婢昨儿个值夜的时候,看长乐宫有宫人偷着哭,问了才知道,是向贵人吩咐她干了宗差事,把人给唬着了。”
他把传话的事儿简要一禀,末了还没忘了卖淑嫔娘娘一个好,“庄娘娘心慈呢。”
皇帝的脸色有点沉了。
“去和向氏说,看在淑嫔的份儿上,朕这次就先恕了她的罪,若有下次,长乐宫她也别住了,朕另外给她挑地方。”
张保颠颠的跟在皇帝后面应是。
走了十几步,皇帝又补充说:“让向氏管好她的嘴巴,若胆敢去淑嫔面前饶舌,就别怪朕无情。”
张保再次应是。
一下了朝,他就把皇帝的口谕给交代下去了。
特别吩咐办差的人:不管是他还是向贵人,都别为这事儿惊扰庄娘娘。
向贵人才被庄韫兰唬了一遭,紧接着就迎来了御前的人,脸色都给吓白了。
桃儿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张脸比向贵人的还要白几分,就怕主子问她,这事儿是怎么传到皇上面前去的。
结果向贵人想起朴美人小产时候的情形,自发把这事儿归结为长乐宫也有皇上的人盯着。
连这种小事都要禀报,皇上对庄娘娘是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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