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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失踪近一天一夜这件事,姜鱼格外坦荡,自然得仿佛只是出去踏了个青。
周氏回过神来,暗道自己竟被个丫头片子吓住了,正犹豫着是该再接再厉,还是见好就收,找水秋梅要报酬。
这时,外出找人、打听消息的姜大牛等人正好归来。
“小妹!真是你!太好了!”
他们都没当众追问姜鱼失踪后的详细经历,更主动转移话题。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城里新贴了告示,说是要悬赏海贼人头,可惜没说一个多少钱。不过,从今日起,那些个鱼市税、渔网税咱都不用交了!”
“什么?这是真的?”
村民们半信半疑,老村长更是激动得差点没站稳。
“比真金还真!白纸黑字写着呢,肯定不能有假。”
姜大牛愧疚地偷瞄姜鱼,心想,如果自己昨晚没自告奋勇去给官兵带路,留下保护家人,没准小妹就不会被抓走了。
姜大海:“听人说,县丞大人昨夜也受了伤,现在衙门的事都要郑县尉管。”
白土村人虽有水秋梅这类奇葩,但,最多也就是扯扯头花、泼泼脏水,偶尔丢只鸡鸭,没真闹出过需要过堂的大案子,以至于大部分人对这位郑县尉都很陌生。
但,给侯府办过十几年差的姜德勇人脉挺广,自然认得对方,甚至对县衙里那几位官老爷的性情略有了解,再想到姜鱼和乔、郑两姐妹的交情,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这么说来,咱们小老百姓倒是因祸得福了!”
村长杵着拐杖,颔首抚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咱村能保全这么多人,已经很不赖了。”
他今天派子侄出去打听消息,已经听说,距离县城不远的几处渔村也遭了殃,每个村子至少死了十来号人,还有一些失踪的。
——约莫是部分海贼不甘心空手而归,在县城那碰了壁,干脆在附近撒气。
相比之下,白土村总共死了三人,其中一人还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被海贼追得一口气上不来才没的,已经算十分幸运了。
村长刻意点明此事,又重提姜鱼昨日的功劳,相当于正儿八经给她“盖军功章”,甚至义正言辞驳斥了所谓的画像惹祸论。
“大伙能住在一个村,就是缘分!海贼能来一次,就能来两次、三次!今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或是更糟糕的情况,要是不能团结起来,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只会沦为那些黑心贼子的奴隶,甚至丢命!这类无稽谣言,我不想再在村里听到,知道了吗?”
村里人面面相觑,大都老实点头应下,个别机灵的还迅速凑上来,感谢姜鱼一家的救命恩情。
热闹的气氛中,没几个人留意到,周氏悄然溜走,姜德福一家大门紧闭,仿佛没人在家。
好不容易从这种热情中脱身,姜鱼先回身,若无其事挥手别过表情刻板的船工,才迈开步子,被姜德勇等人簇拥着回到家。
赵盼娣难得强硬,打发走看热闹的人。
她看得出,姜鱼虽然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却还蜡黄蜡黄的,指甲缝里也不如平时洁净,显然没条件洗漱过,正张罗着打热水。
姜大海忽然压低声音说。
“这次,偷摸上岸的海贼行动十分可疑,打砸抢掠的大户恰好漏了曾家,损失最大的那个前不久还得罪过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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