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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屠猛地从病床边站起,手中魔力运转加速,本就飞快地往外涌的虫子带着血溅的到处都是。
他将那条胳膊往一旁的学徒手中一扔,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前来报信的小兵愣了愣:“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有急病的病人要医治的话,也不必那么急着过去,我们那边的将士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营帐之中
桑瑾逐脱下了那身沉重的盔甲,虚拢着衣服给自己处理手臂上那道不小心被妖兽的爪子抓住来的伤口。
这次的妖兽潮以桑瑾逐的眼光来看并不算多,之所以会受这个伤,也是因为当时那只妖兽猛然窜出来扑向他的副将。
若是他不拦,副将的整个胸膛都会被那只妖兽给撕开。
好在这伤口只是看上去吓人了些,实际上并不算深,相对比于外面那些人来说,只能算的上是轻伤。
“别叹气了,”桑瑾逐无奈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副将,“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都是我不好,”穿着一身还沾着不少妖兽的血肉的盔甲,头发间夹杂着几缕白发的副将耷拉着脑袋,自责地开口,“要不是我当时没避开,将军你也不会受伤了。”
“好了,别哭丧着脸。”
桑瑾逐上前几步。
他习惯性地想去揉揉他的脑袋安抚对方,手到一半才想起对方不是自己的师弟们,抬起的手中途改变方向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不如养好精神,下次妖兽来袭时多杀几只妖兽。”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刚刚还丧气的不行的副将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视线却恰好撞上了桑瑾逐还未放下袖子,露在外面只松松地缠了几层绷带的手臂。
副将的瞬间闹了大红脸,视线飘忽不敢去看不懂桑瑾逐。
桑瑾逐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在这些人的眼中应该是名女子。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袖子,正好这时候外面有人来传说“尹医师过来了,”副将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一般松了口气,连忙告退有些磕绊地退出了营帐。
还没等人完全退出去,便有一道旋风一般的身影匆匆地卷了进来。
“桑瑾逐,你没事吧!”
尹屠一路上不知道想了多少桑瑾逐受伤的场景。
在冲进来闻见了屋内浓浓的血腥味后,更是脸色大变,也不顾营帐之中还有其他人在,上前便要去扯桑瑾逐的衣服。
“等等,”桑瑾逐艰难地护住自己的衣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我自己已经处理好了。”
桑瑾逐将尹屠摁到椅子上,撸起了自己的衣袖给他证明。
“那之前的士兵说你受伤……”尹屠回想了一下,发现那名小兵好像确实没有说桑瑾逐的伤势如何严重,只是自己关心则乱,误以为桑瑾逐受了重伤,才这么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明白过来的尹屠脸色一僵,侧过头避开桑瑾逐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在了他被血染红的绷带上。
“伤口崩开了,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尹屠的手触碰上桑瑾逐的伤口处。
明明身份是医师,灵力属性也是最适合当医修的木属性,偏偏自己一个治疗的法术都不会,以至于这种皮肉伤都无法帮桑瑾逐瞬间恢复。
尹屠垂眼看向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帮他换药的桑瑾逐,忽然凑近在他的颈间嗅了嗅。
“这是做什么?”桑瑾逐没有避开,只是侧过头看见尹屠眉头紧皱的表情后,不由得也抬手,自己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刚刚经历了一场妖兽潮,杀了不少妖兽后桑瑾逐身上确实沾染了不少血腥味以及妖兽身上的臭味,只是这味道闻的有些久了,鼻子被熏的麻木,一时间他倒没感觉出什么。
只是对于干干净净的尹屠来说,可能会有些接受不了吧。
桑瑾逐开口解释:“我还未沐浴,你要是觉得不适,便先离我远些,免得熏到你。”
“不是,”尹屠从桑瑾逐的颈间嗅到他的伤口处,“你闻到了吗,你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味。”
“香味?”桑瑾逐有些惊讶。
尹屠将自己之前在医馆中的所见所闻给桑瑾逐讲述了一番之后,桑瑾逐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刚刚才包扎好的绷带被他扯开,桑瑾逐本想撸起袖子,可是实验了一下之后有些不便,便索性解开衣服,将整只胳膊都从衣服里抽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番确定不会有衣物遮挡住视线后,视线专注地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努力寻找着尹屠口中的黑色虫子。
可不管他怎么运转灵力,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滞涩的地方,更不用说尹屠口中的那些虫子们了。
桑瑾逐自然不会因此质疑尹屠的话语,在自己探查了一番,却没找到异常后,桑瑾逐自然地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尹屠:“尹屠,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尹屠垂着眼,睫毛飞速颤抖着,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桑瑾逐的上身移开。
明明桑瑾逐只有一条胳膊从衣服中抽了出来,其余的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可从他的角度来看,却恰好能够看见那一抹桃花般的粉红。
他强装镇定地克制住了自己颤抖的手,喉结有些干渴地滚动了两下。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为了不再在桑瑾逐面前露出丑态,尹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那道狰狞的,皮肉外翻的伤口上,深吸了一口气,逆转灵力,顺着伤口钻进桑瑾逐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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