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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听琴眼睁睁看着本该在床上安睡的沈棠雪,和本应该在侯府安睡的江淮衣,这会儿隔着一张桌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便是有婚约在身、而且婚期将近,但也不能这么做吧,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闲话。
听琴连忙抱着一盆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麻利儿地放在了沈棠雪脚边。
“刚才你没在,是去搬新的冰去了?”沈棠雪向她确定。
听琴连连点头表忠心,“我见今夜有些热,姑娘屋里的冰融得快,怕姑娘热醒了,就赶紧去搬了新的两,没想到还是迟了。”
她说着还隐晦看了江淮衣一眼,就差直白说,她不会干这种坏人名节的事。
江淮衣:到底谁才是她的主子?
沈棠雪自然是信她的,若是不信,也不敢留她在身边。
“我知道了,方才我是被热醒了,想起来倒杯水,没曾想被东西绊住了脚,差点磕到桌子上,是世子及时出手,才让我免于血光之灾。”
这一句,就算是替江淮衣解释了。
毕竟也算是救了她,沈棠雪觉得自己有义务替他挽救一下名声。
虽然这位江世子的名声已经够差的了,但一码归一码,做人还是要就事论事的。
听琴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那,世子这么晚过来是……”想干什么?
虽然他们家世子总时不时地过来沈家看姑娘,这已经是他们松涛院上下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世子,如今天色已晚,有什么事还是等白天再说吧。”沈棠雪浅笑说道,“毕竟男女有别,你我纵有婚约,但传出去还是不太好听。”
江淮衣想了想,“你说的有理。”
然后便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从门口出去了。
沈棠雪在后面行礼道,“恭送世子。”
声音也只有自己听见,江淮衣能不能听见,全靠缘分了。
等人走了之后,听琴赶紧去把房门关了,才转回来问道:“姑娘,世子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何事啊?”
“不知道呢。”
沈棠雪并不会觉得,江淮衣说来看看她是真心话,只当他是没找好借口,随意糊弄她的。
她说有什么话等白天再说,也都是客套话,但第二天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后悔自己说过这话了。
“姑娘,明日还要出行,你快去睡吧。”
见沈棠雪犹豫,听琴又赶紧保证道,“我会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好。”沈棠雪忍俊不禁。
……
喝了些水,缓解了喉咙里的干燥后,后半夜沈棠雪睡得踏实安稳,并没有因为江淮衣的闯入而影响睡眠,反而做了个小小的美梦。
不过那个梦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她醒来后也很快就将那个梦抛诸脑后。
时辰尚早,但盛夏日出早、白昼长,再晚一点太阳就大了。
沈棠雪让阿诺给她简单地梳了个头,换了身出门见人能压阵的衣裳,正是昨晚见江淮衣时穿的那件嫩黄色衫子,下边儿搭了一件出门方便一些的两片裙,淡淡的蓝色,很是素雅。
头上又簪上了支步摇,简单大方,衬着衫子,倒是有了些的贵气。
之后她吃了个简单的早饭,就这么带着换洗的衣裳和阿诺她们出门了。
阿诺也带了些衣裳,而听琴则背了一个药箱,说是担心沈棠雪是闺阁女子,不常出门,万一去了田庄上水土不服,找大夫又不方便。
所以她把常用的药都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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