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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峙休沐,带晚棠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景阳伯夫人关押之处。
再有两日,便是她的死期。
看到萧峙,早已经失了金贵的景阳伯夫人没有半分傲慢,当即跪下来磕头求饶:“亲家翁救救我吧,亲家翁,我知道错了!”
萧峙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把晚棠牵到牢房栅栏一臂开外:“站在这里说话便可,不要再近前。为夫跟牢头议点事。”
叮嘱孩子一般,又摸摸她的云鬓,才缓步离开。
晚棠明白,他能有什么事情和牢头商议,显然是故意留她跟景阳伯夫人说会儿话。
周围牢房都空空如也,应是提前做了安排,所以晚棠说话无所顾忌。
她抬着下巴,轻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夫人:“景阳伯亲自上奏,请求将你凌迟。”
景阳伯夫人狠狠一颤,仰头大笑了一会儿,良久,她哭着跪爬向晚棠:“晚棠,看在我抬举了你给武安侯做姨娘的份上,你求求他,救救我吧?找人替我行刑,我父亲原本可是阁老,门生无数,我会帮他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晚棠冷笑:“你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画这种大饼,你信吗?”
伯夫人颤着哭了一会儿,乱糟糟的头发似鸡窝,神情萎靡。
“你知道我娘是被景阳伯逼迫的吧?可你不对付景阳伯,却如此折腾我娘,折腾我。”晚棠一直觉得女子不易,倘若错在男人,她便绝不会欺侮他身边的女子。
伯夫人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谁不知道你娘仗着貌美给人做外室!我打听过,都这么说,我为何就不能折磨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在我娘之前,景阳伯养过好几个外室,你熟知他的品性!可你只会把不满发泄在那些可怜的女子身上!”
伯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她当然知道他的德行,冯氏也不是他第一个强取豪夺的女子,却是迷惑他最久的一个。冯氏之后,景阳伯再没纳过一个妾,养过一个别的外室。
须臾,伯夫人猛地抬起头:“你记起来了?”
晚棠嫣然一笑:“我一直都记得。”
“什么!”伯夫人目眦欲裂,不过很快就委顿下来,“你记得就好,我是你母亲呀,你把我救出去,我让你记在我名下成为嫡女,再想法子帮你做武安侯的正妻,你说好不好?”
伯夫人说完就咚咚磕头,额头很快破了皮。
晚棠没有一丝心软。
相较于她对她们母女做的卑劣行径,死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不过,她的提议正是她今后的打算。
总要抬一抬身份,才更容易往上爬。
等景阳伯夫人磕头磕到崩溃,晚棠才施施然开口:“我幼时玩的那些弄器,你放哪儿了?我娘走了,我想睹物思人。你若乖乖配合,我可以求侯爷让你免受凌迟之苦。”
有些东西,她想找回来。
景阳伯夫人大喜:“在我的库房里,西北角!你娘屋里应该也有一点。”
晚棠颔首,淡然补了一句:“死罪难逃,不凌迟,应该会赐白绫或砍头。”
凌迟乃酷刑,景阳伯虽然请旨凌迟,但刑部最终并没有核准这个死法。
伯夫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两日后,景阳伯夫人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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