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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伯爵府小公子已经夭折多日,要在停满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下地安葬。
在这之前,耀宗都养在伯府,只等时辰一到,就一同迁入祖坟。
提起这件事情,韩立璜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提这事!那个陈耀宗,不是你自作主张给带回来的吗?
回回路过那方院子,都听到他跟死了亲娘似的号丧!
吃东西倒是挑得很,不是燕翅鲍鱼不肯用饭,
我这哪里是找了个儿媳妇,分明是接回来个祖宗!”
他左右要找东西来砸方管家,发现找了一圈,能砸的都给他砸碎了。
方管家扑通一声跪在碎瓷片上,哭着道:“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当初信错了陈良仁,觉得身份门第各方面都不算太辱没,这才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
万幸可算奴才错有错着,当初若带回来的不是这个陈耀宗,而是沈娇那个宝贝女儿,那就大事不妙了。。”
韩立璜想想都觉得心惊。
就沈娇那个性子,若是当真是让她女儿去殉葬,那还不把这伯府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他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着道:“怎么就把给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了??”
方管家怯怯问道:“伯爷,您说要不要把那个陈耀宗给她送回去?”
韩立璜一口拒绝:“她如果想要那小胖子回去,上次就开口问我们要了!
她不提就不送,省得费了力气,还落不着好!”
沈府。
正要吩咐传晚膳时,乌嬷嬷掀帘进来:“夫人,徐小莲又过来求见。”
凑到她耳旁又小声道:“还带了一个妇人。”
沈娇点头:“想必就是她那同乡小姐妹了,叫她们一道进来吧!”
珠帘开合,徐小莲领着一个蒙紗妇人入内跪下。
“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
沈娇命那人:“抬起头来。”
妇人缓缓抬头,与沈娇目光相触一瞬,屋内众丫鬟嬷嬷都是暗暗心惊。
那妇人慌忙低下头来,连连叩首:“奴容貌丑陋,恐有污夫人双眸。”
她半边脸上的皮肉几乎是没有了,白纱之下,隐隐能见到森森白骨。
且听声音年轻得紧,却身形佝偻,如六旬老妪,想必衣着之下也是千疮百孔。
沈娇瞥了眼跪在她旁边的徐小莲,又定神问她:“你是如何弄成这幅模样?”
那妇人语带悲戚,缓缓交待:“奴往年家贫,迫于生计,卖身为奴。
奴原本是专门伺候夫人衣裳浆洗的,但后来却被老爷看上,强要了奴去。
奴也想过今后好好伺候老爷,谁知老爷面上君子,背地里却心如毒虫猛兽。
每每行房时,都要叫三四个人在场,全都赤身裸体的跪着,他挨个用沾了盐水的藤条抽打……”
乌嬷嬷忍不住呼喝一声:“住口!什么污糟话都敢在我们夫人跟前说!”
妇人低低叩首,似有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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