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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
记得之前与河神定下约定的时候曾经说过,在我来葵水的日子里,就要做到将河神的礼物日日‘带’在身上。
可是我早已经从祠堂出来,为什么这个约定还是存在?
我既恐惧又担心。
近乎惊恐的坐在就马车里,朝着河边的方向看了过去:“你……你是什么人?我已经从祠堂里离开了,我们的约定也已经不作数了,你……你不能再过来找我!”
我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实在是太害怕了。
甚至已经顾不得这周围有没有人,就已经将一直藏匿于心底的秘密说出口。
我这样莽撞的后果就是,除了吸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之外,再无其他。
胆子小一些的宫女被我的声音吓到不敢过来。
那两位年长的嬷嬷见到事情不对,慌忙放下手中的鱼,朝着马车的方向跑过来:“公主,您怎么了?”
“不要过来!你听见了,我现在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你不能……不能……”
我双手抱着头,朝着河里的方向不断喊道。
“不能怎样啊?就算你成为皇上的女儿又能怎样呢?忘记曾经和我定下的契约?还是忘记了之前我送给你的礼物呢?嗯?”
河神的声音大到刺耳,我坐在马车里,被那可怕的声音震到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我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现在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个所谓的河神也不是什么无懈可击的人物。
谢千凌,谢千凌一定有本事除掉他的。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不知是我的意念变得强大,所以显得周围那些声音没有那么清晰,还是因为什么,渐渐地,我竟然听不见周围那可怕的声音了。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庆幸这一关暂时过去。
谢千凌来到马车里面。
他的一只大手扶住我的肩膀,目光朝着四处看去。
在马车里面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东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还好吗?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痛苦当中。
谢千凌单膝跪在我面前不断摇晃着我的肩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睁开眼,朝着他那张熟悉又焦急的脸上看去:“我?你刚刚在外边都听见了什么?”
谢千龄没有立马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我。
其实我还记得刚刚都说了什么,不过,这外边的全都是宫中出来的宫女,还有谢千凌手下的官兵。
万一被他们听到我与河神的全部对话,知道我之前在祠堂内被如何对待,终究是抬不起头的。
“你刚刚只是在尖叫,具体喊得什么听不清楚。”
谢千凌避开我的目光回了这一句。
我知道他或许说的不是实话,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务之急并不是去回忆先前发生了什么,而是,考虑之后怎么办。
我能感觉到刚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幻觉,河神就在这附近,我身上带有他留下的印记,不论我在哪儿他都能找见我。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四周,咬着唇瓣儿一言不发。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不想说,我就不强迫你,你想安静,我就把周围那些伺候的宫女嬷嬷全都赶走。”
他说完就要从马车上下去。
现在这个情况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离我远一些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
谢千凌没有等到我的拒绝,就要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他被水打湿的结实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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