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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情愿的抬起双眼朝着镜身上看去。
阿青此时就只有上半身还是人形态,下半身,已经露出了青绿色的蛇尾巴。
随着她吐着蛇信子的动作,那条长长的尾巴也在不停的摆动着。
看见这一场景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想要挪开目光。
她竟直接一把抓住绑在我身上的墨绿色的绳子。
粗糙的麻绳在腿上产生疼痛。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明白了她的警告之后,便不敢再多想其他的,硬着头皮朝着银镜望去。
许是照顾到我的情绪,阿青的下半身已经恢复到人类形态。
这么看着就没有那么瘆人了。
我虽是看的银镜,但这个角度,恰好能够反射到铜镜所照到的一切。
这样折磨人的法子也真是难为她能想得出来。
不过我现在受制于人,也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
生怕她再给提出什么问题,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样目不转睛的观察中,我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细节。
那就是……
尸体只会干瘪。
但自从我进入这间屋子后,先是产生痛觉,现在人也不觉得渴了。
更为出奇的一点。
下身的床单更是已经暗了一大片。
“我不是死了吗?先前因为脱水,口水到不行?现在,我是复活了吗?”我满脸惊喜的看着面前的阿青。
阿青顺着我的目光朝银镜上看去,她半眯着双眼,笑容从嘴角溢出来:“这么久了,你的身体是我见过最美的。”
我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阿青双眼依然盯着铜镜。
但那双手却开始摸到了别处。
我看着身旁银镜,紧张的浑身都是汗水:“你……”
阿青现在没空回答我的话。
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这是独属于阿青的秘术。
她和我的情况几乎一样。
破壳出世还不到一个月,就被上山采药的猎妖人给捡回家中,原本是想将她的蛇胆剖出来,直接杀了的。
不过意外发现,她这条小青蛇对草药有着先天的敏感。
恰好京中的贵妃娘娘小产后添了下红之症,急需救命,那个猎妖人就破天荒的将她留了下来。
但这对于阿青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好事。
让我觉得疼痛难忍的那个药水,其实已经是最轻的了。
毕竟是拿到宫里给贵妃娘娘用的。
有些厉害的药水能够瞬间将她身上的蛇皮烧毁。
阿青想要逃离,但她的身上全都被贴满了符咒,只要一有逃跑的心思,符咒就会发出声音。
每到这时,她就会遭遇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这样的生活,阿青整整过了十年。
十年间,她不知道试过多少的药。
只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解毒圣体。
阿青攒够了能量,在猎妖人又一次将她装进盛有药水的缸里时,她纵然一跳,用牙齿咬住那人的脖子。
瞬间将毒囊内的毒贯穿进那人的血液里。
手中有着无数宝贝的猎妖人当然死亡。
阿青终于要重获自由。
可是她以为的自由却只是另外一场囚禁。
猎妖人虽然用她炼了十年的毒,但名义上还是她的师父,是将她养大的人。
就因为这层师徒关系,让原本觉得她可怜的那些正派人士,也对她下了诛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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