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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歇斯底里。

我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用了缮，吃得很饱。

我还替自己把脉、安胎。

我用我最贵重的簪子换得看门侍卫替我传话给娄关雎。

娄关雎不负我的期望，很快带人闯了进来。

我见到她时还有些诧异。

她一贯都是盛气凌人的，此刻却看着憔悴。

她屏退下人。

屋内只有我、央央和她。

我开门见山，问：“娄关雎，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你竟有主动来寻我帮忙的一日。”

“不算帮忙。你一贯不就是喜欢欺负我，看我伤心难过吗！？”

娄关雎冷笑，道：“我上次已经让你走了，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给你机会了，你偏不走。娄叶染，你以为殿下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看中你的医术和你阿娘的身份罢了。他是皇家太子，不是寻常男子，你以为他会和你情比金坚吗！？他早知自己身中笑清风，也早知这解药唯月国皇室仅有。

他在皇权之争中身中此毒，若不得解，东宫之位迟早会拱手于人。所以他灭了所有知情人的口，只留了部分心腹。他必须解毒，必须壮大自己的势力。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时，他说他要报恩要娶我；需要解毒时，他说他爱你要娶你。

还记得那日我闯入时殿下穿着铠甲提着剑赶来的慌张模样吗！？他怕我把这些告诉你，怕他还未令你死心塌地你就已经得知真相。像他那样的人，心中只有利益。他若真的爱你，以他的手腕，何以认错人，何以娶我！？

娄叶染，这是殿下下的一盘棋，你我都是棋子。他若只娶你一人，无法笼络相府势力，因为他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娄二小姐在娄家的地位。殿下一直都在权衡利弊，可你却陷在他编织的甜蜜陷阱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原本我乐得看你这样自食其果，可我…我本想将这大快人心的消息告诉母亲，却在回府时意外偷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我才知道你们母女从来没有对不起娄家、对不起我母亲，反倒是父亲母亲对不起你们。那一刻，我感觉都我所有信任的一切都崩塌了。

自那刻起，我再没踏入相府一步。娄叶染，我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恨你了，也不恨你阿娘了。我希望你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是真的希望过你们母女的余生能够平安、幸福。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本心无波澜。

我与三哥之间，若如此轻易就可被人离间，我便不是我了。

但娄关雎的最后一句却不得不引起我的重视。

什么叫“一切都来不及了”？

娄关雎道：“娄叶染，你撑住。你阿娘是月国公主的事情被父皇得知，父皇雷霆大怒，称殿下勾结月国皇室、通敌卖国，殿下服用了你阿娘求来的凝心草醒来后，为证清白，亲手杀害了你阿娘。如今殿下被下狱接受调查，你阿娘的尸骨已埋于这场大雪之中。我不敢去收尸，通敌卖国的罪名殿下都承担不了，更何况是我区区一个相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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