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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说家桓是狄老的亲孙子?太意外了!也是好事。”
方子文正在接听郁芊芊的电话,不由得感慨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不愧是我小舅子,命运都和我这般相似。”
谁说不是呢?
郁芊芊不也是前市长流落民间的私生女。
只不过,没有方子文和郁家桓这样幸运罢了。不过也还好,这段时间,郁芊芊在洛杉矶陪着宁东来,宁东来对外孙文思娴更是舍不得离开一眼。
“子文,你到太行也有半个多月了,适应了吗?”
“水土还行,吃的也不挑,就是…这里没有你。”
“就会哄我开心。”
郁芊芊瞥了眼正把文思娴逗得咯咯笑的宁东来,又走到一边,低声道:“要不,让灵儿过去陪你?”
“还是不要了,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颇有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感觉,我怕没时间搭理他。”
“怎么,听你说的,还要开战不成?”
“战前准备。我倒是希望几年内能调理太行,也免得与他们两人对决。这半个月配合下来,讲真,很难遇到这样合拍的搭档。”
再聊了一会儿,方子文挂断了电话。
确实,与袁少初、任啸宇做搭档,当真有种看爽文的畅快感。三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奇才,彼此携手更无往不利,即便有不长眼的想较量一番,也被三人联手耍得团团转。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注定了不会太久。
甚至,铁三角也很快将迎来一波强势的冲击。
刚批阅了几份文件,任啸宇就敲响了市长办公室的房门。
“你这秘书倒是斯文,个人意见哈,还是女秘书好。难不成,咱们方大市长怕老婆,灵儿给下了命令?”
“没有,没有!”
方子文连忙起身相迎。
这时,秘书刘宏正好泡茶过来,听任啸宇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专职副书记有意见了,生怕辱了市长的门面。
方子文晓得任啸宇就是这样爱调侃,便投给刘宏一个不打紧的眼神,摆摆手让他退下。
“我不是怕老婆,而是用不惯女秘书,曾用过一次,后来就…”
“后来就怎么了?”
任啸宇满眼就是暧昧和好奇。
方子文轻咳两声,话到此为止。提说是双方的近乎,说多了就可能变成把柄,还会让人觉得自己轻浮。
“怎么有空过来串门,刘家沟的开发计划很顺利啊!”
“嗐!别提了。”
任啸宇轻叹一声,坐上沙发,自来熟地从罐子里取出支香烟点上,“这种城区发展项目,我一只手提着裤子也能给它玩转了。不怕有人来闹,这不有你出马嘛,还能看到方大市长虎躯一震的风姿,就怕糖衣炮弹啊!”
方子文陪坐主位,顿时听得皱眉。
糖衣炮弹?
要是有人行贿,也能让任啸宇觉得麻烦?他直觉事情不简单。
“难不成,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中间人?”
“方大市长厉害啊!一眼就猜中要害!”
任啸宇说道:“来找我的是几个太行本地的商人,开煤矿起家,后来也涉猎土建工程和建材批发。请的中间人来头就大了,国家发改委一位副主任家的公子,期间,还直接拨通了国土部一位副部长的电话,和我寒暄了两句。”
“绕过省委省政府了?”
“是的。人家势在必得,直接就拿高层做后盾。若处理不好,说不得连立项批文都不给签字,什么远大计划都直接胎死腹中。”
方子文沉眉道:“倒是没想到,太行的商人能量这么大。”
忽然,他灵光一闪。
“等等!你说,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的公子?难道是那位姓钱的副主任?”
“嘿嘿!又被你说中关键了。”
见任啸宇满脸玩味,方子文顿时心头一凝。
钱进,不就是发展太行经济有功,高升至国家发改委的前任太行市委书记嘛!
别看发改委这个部门在市、县一级比较弱化,因为是管宏观经济的,到了省级就很牛逼了,要是国家发改委,更牛气冲天!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这些商人都是钱进在太行担任市委书记时,交道打成了交情的旧友。所以,前不久,袁少初才在常委会上正式启动刘家沟发展项目的筹备工作,并任命任啸宇为总指挥,钱进就派亲儿子过来讨份薄面了。
到了钱进的高度,自然知晓任啸宇的背景,生怕分量不够,还说动了国土部的一位副部长。恰恰,这两个部门又掌握了项目正式立项的重要审核审批权。
“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思想的典型,万事分两面看。”方子文呷了口茶,继续说道:“上面给了压力的同时,也把马脚卖出来了。”
“老方,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让高强或者谁去省委找关系嘛,都想走后门吃大蛋糕,那就让省委和他们较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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