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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南州水患（第1页）

“朕需要一个你必须去的理由！赈济灾民之事艰险异常，朕就不信这满朝文武之中竟寻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乾清殿内，赫连灏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在楚慕言身上。

尽管早朝时分他已在众臣面前应允了对方的请求，但此刻独处之时，他仍然需要一个更具说服力的解释，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又怎会亲手将她往危险处推。

楚慕言从容不迫地走到茶案前，执起玉壶斟了一杯温茶，缓步送至帝王面前。

“赫连，如今的你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刘，有很多事你要从方方面面考虑，既然我已在朝为官，为何不能担当此任？“他的声音平和却坚定，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赫连灏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看着楚慕言沉静自若的神情，紧绷的心绪终于稍稍平复。

“但你要明白，南州远在千里之遥，若是生什么意外，朕根本无法及时施以援手。如今南州流民肆虐，暴乱频，实在是危机四伏！“

“赫连，你也应该清楚，我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他人庇护之人。况且，如今留在京城也未必安全。凤冉近日屡屡试探我的底细，借此机会暂离京城也未尝不可。“

“可是“赫连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打断。

“没有可是。“楚慕言的语气斩钉截铁。“正如我方才所言，既然身在朝堂，自然当为国分忧。更何况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前往南州。与其暗中行动，不如光明正大地奉旨前往。“

“所为何事？“赫连灏蹙眉追问。

“前些时日，小金豆为打理商行事务前往南州，至今音讯全无。“楚慕言面露忧色，“如今南州动荡不安，流民四起，商贾之流最易成为众矢之的。加之他在南州根基尚浅，我实在放心不下。“

赫连灏长叹一声，心知已无法改变对方的心意。“朕明白了。“他沉吟片刻，提高声调：“安南！“

一道黑影应声而现，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属下在。“

“即刻挑选十名精锐暗卫，暗中护卫楚侍郎南下。另传朕旨意至南州驻军，命其全力配合赈灾事宜，若有差池，军法处置。此次你亲自随行。“赫连灏的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安南领命而去，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门外。虽然表面应承，但心中却不免诧异：他们历来只负责护卫帝王安全，此次竟被派去保护一个侍郎。尽管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但陛下如此重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楚慕言望着安南离去的方向，心头涌起一阵暖意。蛛影是赫连灏最精锐的暗卫队，安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竟将他们派来保护自己，这份用心良苦，她怎能不领会？尽管自认不需要如此周密的保护，但这份心意却让她无法拒绝。

“至于凤冉那边，朕会设法牵制。“赫连灏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你也知晓他的性子，近日来的诸多试探，不过是想查明你的底细。“

“无妨。“楚慕言淡然一笑，“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赫连灏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走近楚慕言，伸手为他整理略微散乱的官服衣领，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品。“三日后启程，朕会让户部尽快调拨粮草。你务必小心。“

楚慕言微微颔，后退一步恭敬行礼：“臣，告退。“

步出乾清殿时，盛夏的阳光灼热刺目，让他不禁眯起双眼。仰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楚慕言不禁感慨：当年是她主动闯入了赫连灏的生命，如今对方想要靠近，她却不得不退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而此时，王府凉亭内，凤冉正执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虽然对面空无一人，他却下得极其认真。良久，他忽然轻笑一声，将手中白子随意抛入棋罐，出清脆的声响。“南州“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动荡之地，倒没想到他当真舍得让你去。“

楚慕言回到府中，独自坐在书房内。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但置身阴影中的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此次南州之行，除了赈济灾民之外，他总觉得还会有其他事情生。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楚云连推门而入，脸上写满担忧：“听说你要去南州？此事可已最终决定？“

“圣意难违，况且事关黎民百姓，我义不容辞。“楚慕言抬头望向对方。

“你同我说圣意难违？“楚云连似笑非笑地直视着他。

“总要有个正当名目不是？“楚慕言无奈一笑，“主要是放心不下小金豆，他去了南州这么久，音信全无，我实在担忧得紧。“州府那边的消息已经中断多时，至今杳无音信。虽说小金豆的心思玲珑，但终究还是个未经历练的少年人，楚云连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牵挂与忧虑。

“只是我这一去南州，京城中的诸多事务……”楚慕言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迟疑。

“京城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楚云连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而沉稳。“南州此行，路途遥远，险阻重重，务必万事小心。”

其实他是想陪着她一起的，但说到底如今的自己还未完全恢复，自己还不想成为她的负累。

楚慕言郑重地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此行的分量。”他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况且南州水患事关千万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如今朝堂之上，真正心系苍生的官员能有几人？与其在京城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奏报，不如亲自前往察看实情。”

楚云连凝视着她坚毅的眼神，深知她心中虽想着复仇之事，可也关系着天下百姓，她一直都说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可他们都知道她是心中有大爱之人，便也不再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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