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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天,顾琮明都会端着粥准时来见我。
每次来都会问我,冷不冷,无不无聊。
我还是没消气,不怎么想搭理他。
他就一直自讨没趣地问着。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一旁看我吃饭,牢门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我听见守卫喊着,「县丞大人说过!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之后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我!关芝!你还好吗?」
我转头看向顾琮明,和他开口说了入狱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认识他。」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我的嗓子变得有些嘶哑,但我也顾不上了。
「想让他进来?」顾琮明回道。
我点点头,他一手撑地借力,站了起来。
走到牢门处喊了句,「来找我的,让他进来。」
随后我便看到跟在黑着脸的顾琮明身后的林柏。
我直起身朝他扑去,林柏一下就落了泪。
「我听,听他们说你在这里面过得不好,狗县丞不让你吃饭,还用刑审讯你,把你打得不成人形,我真是担心死!想死你了!」
我拍了拍他,低声说:「还活着呢,不要担心,我也很想你,也想老黄牛。」
顾琮明在一旁,那双眼神利得差点把我们燎出火星子。
林柏带了一堆东西来,各种各样的膏药,还和我讲了许多外面的传闻。
他说老百姓们一致认为县丞大人办案不力,活该被贬到我们这,说百姓们都偷偷去杨府门前扔臭鸡蛋。
听得顾琮明的脸又黑了几分。
我安慰一通林柏,交代他赶忙回去给我家老黄牛添粮,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顾琮明自然又是一脸不爽地把他带了出去,回来还是一副郁闷的样子。
我也没打算理他了,拿出林柏带的药膏就往额头抹去。
「那人谁啊?」顾琮明开口道。
「典当铺当家的小儿子。」我抹着药,淡淡道。
「有那么亲密吗,怎么认识的啊?」
「卖玉玦的时候认识的。」我刚好涂完,往顾琮明那一瞥,这人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我也就没和顾琮明说,当时我带着玉玦去卖,林柏把银票交给我时,我哭得跟眼泪不要钱似的,把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可以卖,这是一对的。」他委委屈屈地从衣襟里掏出另一半,「我娘留给我的平安玉,我亲手掰的,一人一半,这是定情信物。」
「我当诀别礼呢,谁家定情信物送玉玦的?」我用脚轻踹他一脚。
顾琮明抓住我的脚,把我往怀里捞,「我们家。」
「谁和你一家,你什么时候和男人成亲了?和狡诈小人一家了?」我想起又很气,闷闷道。
「好像是一个姓关名芝的小放牛郎?」顾琮明笑了一下。
「我们家关关,之前善良,现在也善良,还有点傻,够都够不上狡诈。」
「有好多好多要解释的,你再等等我,现在还没到时机。」
「现在只能告诉你,在沈青斐面前,我必须讨厌你。」
「我不会再不告而别了。」他把下巴垫到我肩膀上,以一种很安全的姿势环抱住我。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也靠过去依偎着他,像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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