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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瑾一头雾水:“什么崔情香?我就看见迷香!”
江怀:“……”
“吴海没有告诉你,徐连买了两种香料?”
白若瑾摇头,目光倏尔凝重道:“没有,他只说了徐连想要在二十九这天算计庞嘉雯,问我要不要照看?”
江怀轻嗤:“然后你说不要,他就走了?”
白若瑾低下头没说话。
江怀拽着他又回来,两个人刚到院中就听见小厨房那边传来落水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奔了过去。
很好
庞嘉雯清醒时已经在床上了。
她听见有道声音在说:“你都湿透了,还不找件衣服换上?”
然后有人走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触感格外冰凉。
庞嘉雯的睫毛颤了颤,那人瞬间撂开手,好像怕她发现似的?
庞嘉雯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了白若瑾的那张脸。冷冷的,蹙着眉,神情格外冷肃。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另一个人,并对那人道:“她醒来了。”
那个人逆着光走过来,走到床边了庞嘉雯才看清,那是江怀。
“江二叔?”庞嘉雯哑着嗓子,都不知道自己叫清楚了没有?
江怀给她把了把脉,淡淡道:“没事了,药性都已经过了。”
庞嘉雯只觉得头重脚轻的,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脑袋也跟糨糊一样,但大约能记起,她好像在冰水里挣扎了好久,然后有人把她捞了出来。
动了动身体,庞嘉雯发现自己深陷在被子里,被子很厚,一直盖到她的下巴处。
只是被子里的自己什么也没有穿,光着的身体灼热异常,而且还疼得厉害。
她那双眼睛睁了又睁,紧抿的唇瓣干燥得很,她连吞咽都显得困难。
可眼前的人是江怀啊!李老夫人的嫡幼子,皓月清风般的人物,他怎么会?
庞嘉雯捏了捏手指,目光慢慢涣散。她往后仰了仰头,心如死灰般道:“我没有想到,你跟他竟是一丘之貉!”
江怀见她浑身散发着被碾碎后的恍惚,一时间竟生出几分隔世之感,仿佛曾见证了她一颗真心所托非人,最终落得心碎身死的下场?
他往后看去,望着白若瑾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若瑾早就湿透了,身上披着江怀带出来御寒的玄色大氅,闻言说道:“脱了她的衣服。”
江怀:“……”
白若瑾涨红着脸,羞恼地望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庞嘉雯,没好气道:“这是什么天?外面还在下雪。她浑身都湿透了,不脱衣服等死吗?”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江怀又看向庞嘉雯,只见她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泪痕斑驳,像是冬天里被人遗弃的小猫崽子,怕是都救不活了。
他又去给她把了把脉,确定她没事才放心下来。
把帐子放下来,江怀看着浑身湿漉漉,比庞嘉雯强不了几分的白若瑾道:“你呢?也要穿这一身湿衣服等死?”
白若瑾错开江怀的目光,双眸死死地盯着那面素纱帐,僵直的身体轻颤着,嘴里却怒斥道:“你不用做出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更不要侮辱了我的小舅舅。倘若不是怕你死在我曾外祖父的故宅里,就算你今晚喊破喉咙我也是不会救你的。”
白若瑾放完狠话,眼睛都红了,一双拳头却不自觉握紧,仿佛还义愤填膺激动得很。
然而江怀却不客气地拆他的台道:“她掉下去那会人都没声了,怎么喊你?”
“担心她就直说,没碰她就好好解释,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话落,白若瑾气呼呼地道:“我碰了,我就碰了。我不止碰了,我还……”
“啪”从素纱帐了扔出来的枕头,不偏不倚,就砸在了白若瑾的脸上。
然后那道沙哑的女声窘迫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睡糊涂了,江二叔都不跟我计较,偏偏你跟我较真?还揪着不放!”
少女娇嗔的声音,像极了暮春时初开的杜鹃花,迎着寒风却依旧显得那么明艳动人。
可白若瑾却只觉得久远,久远到让他生出几分恍惚。曾几何时庞嘉雯都是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而那时,他曾以为庞嘉雯一辈子都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嗔怒,却并非是真的生气!仿佛是另外一种撒娇,一种专属于庞嘉雯依恋他的证据!
他捏着那个温热的枕头,上面有一片都是湿的。没有了熏笼的房间寒气肆意流窜,枕头也冷得快,湿透那一片触手即凉。
白若瑾只觉得自己喉咙酸涩,明明浑身都冷,心却仿佛余温犹在,也不知还能撑多久?他看着素纱帐,迫切地想知道庞嘉雯要不要趁机和解?于是他明知道庞嘉雯看不见,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眨眼,声音似从前那般回怼道:“你以为还是从前吗?你做错了事胡搅蛮缠我就会原谅你?庞嘉雯,你好好想一想,你误会我的何止这一桩?”
“嘶啦”一声,刚换上不久的素纱帐被庞嘉雯一把扯落。她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然而目光却前所未有地犀利。
“你说的对,已经不是从前了。”
“既是怕我死在这里脏了地方,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我告诉你,现在这里是庞家的宅子,姓庞。”
“所以,我不追究你翻墙入院的罪过,你也绕过我胡言乱语的猜测,我们两清可好?”
那从前呢?从前你待我那般究竟算什么?
我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决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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