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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
蓝境程疑惑地又喊了一声,谢辞没吭声,却见钟涵一个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辞抬眸看了他一眼,钟涵难得好脾气地给他递了个台阶:“放心,我没告诉境程你想见林医生想得要疯了。我是带你去看看你那个破胃。连续一周忙得脚不沾地,不吃不喝不睡,我真怕你疼死在里面。”
“哦。照你这么说,那我还真得感谢我这病。要不然,约人都没借口。”
谢辞唇角抬了一下,视线落在头像灰暗的联系人上,‘林湛’二字的描黑边框被光映得模糊不清,可那人的轮廓却几乎越发明晰。
被关在里面配合调查的几天,几乎要忍受不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
说好要放下,说好要忘记,说好要尊重祝福、送他远走,真到了绝地,才明白这话全是放屁。
这辈子,谢辞根本就没有能力再爱上其他人了。
他所有的青春和欲望,通通倾注在林湛身上;长久凝视的爱无法回程、无法偏航,只能任由它脱轨,与时间一同坍缩,直到生命尽头。
见一面吧。
谢辞想。
哪怕林湛不需要他的陪伴,哪怕以朋友的身份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
“休长假了?回老家?”
又站在熟悉的护士台前,听到意想不到的消息,谢辞一愣。他迈近一步,眉头压得很紧:“是病假?”
“不知道。具体的,你可以去问赵主任……”
“好,我去他办公室。”
谢辞转身就要走,却被徐姿哭笑不得地喊住,“哎,谢总,等等。赵主任去外地联合会诊了,今天不在。”
“……”
谢辞立刻改换方案,边打电话边向着值班室的方向走,伴着未接电话的忙音,大手推开值班室大门,抓住了吸溜方便面的韩子宁。
她毫无坐相地瘫在椅子上,懒懒地朝谢辞扬了黄色的塑料叉子,似乎毫不意外:“呦。谢老板,来了啊?”
“韩医生,我就不客套了。林湛呢?他病还没好?到底有多严重?为什么不留下住院?回老家休养?他老家都没有亲人,能休养什么?谁能去照顾他?他一个人怎么行?”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密集得如同机关枪,谢辞完全失了温文尔雅的风度,像是丢了传家宝,满心焦急。
他拿出从自动贩售机买的三瓶功能饮料,当做潦草的见面礼。毫无诚意、敷衍至极,但韩子宁倒很满意。
她闲散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上下打量着谢辞肩上眉间来不及洗去的风尘和焦急,小声嘀咕了句:“……倒是没辜负那个傻瓜熬的大夜。”
“什么熬夜?”
“没什么,别紧张。”韩子宁单手杵着下颌,弯起唇角,“林湛身体实在不好,但是只要留在医院就会想加班工作。老赵受不了他,暂时给他放几周的假出去玩,对外说,老家有事要去办。不是真的回老家了。”
“……嗯。”谢辞眉间的结终于松开了一小半,却又担忧,“所以,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韩子宁低头用叉子搅了搅方便面的汤,轻轻叹口气,吹皱水面,“我每天都会给他打个电话,但他从来也不告诉我他在哪、在做什么,只回我一句‘没事’。”
“……”
又是这句。
这两个字在林湛嘴里的信誉已经透支到没人愿意相信了。
“是啊。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林湛一直在逞强。我能感觉出来,他的情绪其实很不好。不知道距离彻底崩溃还有几个月、几天、或者几个小时。”韩子宁起身,郑重地将手里的药盒递给了谢辞,“我和老赵劝不动他。所以谢老板,麻烦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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