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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直到下午上课之前,应忻都没有回他的消息。
闻确终于按耐不住,给应忻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秒,然后被无情地挂掉了。
又过了几秒,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应忻发来的。
“有事,过会儿回你。”
“什么事?”闻确马上又发了条消息。
但是这条消息也同先前那几条一样石沉大海,应忻就跟蒸发了一样,再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另一边,应忻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把手机静音后倒扣在桌子上。
“你找我什么事?”对面是一个有点上了年纪的女人,穿着和谈吐都还算体面,她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应忻。
应忻无视了那女人锐利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往她的茶水里搁了一勺糖。
女人立刻把茶匙扔在一旁,惊叫起来,“你干什么事呀!加了糖我还怎么好喝的呀!”
应忻轻轻挑眉,反问道,“北方人,南方口音?”
“跟你有关系吗?”女人警觉地看向他,“你有屁快放。”
“北方人在南方待多久会有下意识的南方口音呢?”应忻也抿了一口茶,“五年?十年?”
他摇摇头,“得是从小就在南方生活才行。”
“你到底要说什么?”
应忻依旧淡淡地说,“既然从小在南方生活,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他伸出五根手指,每说一个,就掰下去一根手指,“失业?破产?房贷断供?争家产?还是……”
应忻新换的无框眼镜下,一双狡黠的眼睛看向女人。
他按下最后一根手指,温吞地吐出最后一种情况,“躲债。”
女人表情当即就变了,慌张地环绕着四周,最后落下一句话,“我就不该答应来见你,”然后拎着包就要走。
“留步啊,宋女士,”应忻平静的声音与女人截然相反,“你想让你的债主知道你在哪吗?”
宋珂惶惑地回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啊。”应忻笑着说,“不是刚给你演示了吗?”
“少废话,你要干什么?”宋珂重新坐回座位,声音比刚才小了不止一点。
应忻把服务员叫来,给宋珂重新叫了一杯绿茶,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珂狐疑地看着应忻,一副完全不愿相信他的样子,却又苦于应忻的条件和承诺的好处太不对等,她又不知道应忻到底能骗她什么。
半晌,宋珂放弃挣扎了似的,跟应忻说,“你要听什么?”
应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经意地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宋文进怎么死的?”
那一刻,应忻明显感到女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惊恐地愣在了原地,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应忻轻笑了一声,“怎么了?那不是你爸吗,亲女儿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宋珂搁在桌面上的手也开始发抖,剧烈的颤抖惊动了杯子里的茶水,她慌乱地抽出纸巾想要擦水,却忽然被应忻攥住了手腕。
应忻的脸冷下来,再也没有了半点虚假的笑意,“我说宋文进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我和闻确的事被捅出去的那天。”
“我不知道,”宋珂抖得要命,“我爸是正常拔管,医生同意了的……”
“你不知道?”应忻的声音冷得可怕,“你签的字你不知道。怎么?那天是黄道吉日?老头子坚持好几年了,马上有特效药了,你把管拔了。”
“那可是你亲爸啊,宋珂,你心怎么就这么狠?”
“……”宋珂像是突然被击中了一般,溃败地跌坐下来,眼泪拼了命地涌出来,嘴里念叨着,“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应忻甩给她一张银行卡,“这里面的钱足够你还债了。”
宋珂抬起满是眼泪的脸,惶惑地看向应忻,身体依然颤抖着,“给我……吗?”
应忻的手指抵住银行卡,以防宋珂突然把银行卡抽走。
“钱不是白拿的,拿了我的钱,就得告诉我真相。”
宋珂流着泪摇头,“我真的不能说,我也拿了……他的钱。”
“我知道你拿了他的钱,”应忻的声音又变得温柔,“你用我的钱,先把债主的还了,然后把钱也还给那个人。”
宋珂依旧摇头,“如果我说了,他就会把我拔了我爸的管告诉警察……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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