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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忻握着他们始终相扣的手,缓慢地移动到某个位置,“我都给你,好不好?”
“应忻……”闻确一点也不想他这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应忻看着闻确,语气急切,“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家我可以给你家,你要我给你……”
“别说了。”闻确不忍心再听下去,于是打断了应忻的话。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他们曾经同住了两个月的地方。
每一个平方,每一个角落,都因为这两个月,而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随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应忻,你给我什么都没用。”闻确的眼神又恢复成,他们初见时那般漠然,“和你在一起这段时间,确实,挺踏实的。但是我觉得这不是爱,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当时你一直追求我,而我没办法拒绝你。”
“你总说你十年前就喜欢我,但是你真的还能分清,你对我到底是爱还是执念吗?如果你爱我,十年前就爱我,那你应该爱我的荣誉,爱我的骄纵,爱我的不可一世。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这样了,你还说你爱我。我不懂你爱我什么,就算你真的爱,那也是错误的,我们现在就要一起修正这个错误。”
闻确说着这些话,却平静到就像是在念一篇别人的作文,褒贬好坏他不论,只是漠然地说。
应忻的眼泪从眼窝里淌出来,淌到脸颊上,再淌到下巴。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的闻确吃了这种薄情寡义的绝情药,让他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应忻仍然不死心地问。
闻确点点头,“以前我不好意思说,这次差点死了,给我很大勇气。人生在世三万天,还是不要彼此浪费时间的好。”
“我不信。”应忻低头摆弄着无名指的戒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不相信。你说你有病咱们就治嘛,干嘛说这些来骗我,我出钱,你出力,我们把病治好了,然后继续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喜欢你,也不爱你。”
闻确站起身,走到床边,留给应忻一个模糊的背影。
应忻近视五百度,那天在医院把眼镜弄丢后,就一直这么模糊地生活着。
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哪怕只是去配一个眼镜。
他没有骗闻确,他真的发烧了,烧了整整三天。
只可惜,在闻确回家前,他刚好退烧。
于是,他只能使用一些手段,重新变成这个会让闻确心疼的样子。
但是这人怎么就能这么绝情呢,还说这种话来骗他。
傻子,演技还是这么差。
应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从背后环抱住闻确,头枕在闻确的宽肩上,滚烫的身体贴着闻确,话也说得滚烫。
他说,“宝宝,你在发抖。”
闻确浑身怔愣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了镜子的倒影——
一双交缠的人影。
一滴滚烫的热泪滴在应忻的手背,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别哭。”应忻从背后摸到闻确的脸,用手背擦去那些眼泪,“不是要跟我分手吗,你为什么哭?”
闻确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
应忻也一样。
人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牵手、拥抱、接吻、交媾……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只需要看向对方,就能把万种欲望,都浓缩在看向彼此的视线中。
不需要肉体的触碰,不需要身体的结合,只要看着,看着彼此,他们就了然,彼此之间的爱到底有多么深,多么无法割舍。
闻确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种眼神夺舍了,他应允自己此生再最后放纵一次。
他托起应忻干瘦的脸颊,深深地吻了下去。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一周不见,他的思念居然已经累积到了如此地步。
他紧紧地搂着应忻,熟悉的雪松味再一次进入他的鼻间,才稍稍抚平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不安。
这是他们吻得最剧烈的一次,偌大的客厅,只能听见他们彼此急促的喘息声。
闻确的手逐渐移动,直至扣到应忻的后颈,把人死死地往自己这边按。
泪水流淌在两个紧贴的脸颊间,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泪水。
这个吻包含的太多,许久不见的思念,诀别前的放纵,无法言说的歉意……太多太多。
他们都克制着自己,努力不去想这次放纵后,面临着怎样的分别。
于是每分每秒都变得珍贵。
他们从窗前吻到沙发,直到闻确伏在应忻耳边,喘息声中夹杂着他的满是欲望的声音,“乖宝,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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