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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临抱着女娃往回走,灯火阑珊处,一位相貌尚算得上端正的妇人站在那儿,手里提着花灯和糖葫芦,五官虽不出挑,可气质总有那么点和怜香相似。
都是温温柔柔,说话和风细雨,从不与人为难。
当初母亲挑中赵氏,一则是她孝顺父母,做人亲和,另一则是希望能尽快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宋永临知晓怜香已故,便是再伤心难过,日子也还要继续。
如今他娶了赵氏多年,育有一女,也做了自己喜好的事,也该圆满了。
只是午夜梦回梦到怜香,总觉得人生有件憾事,始终无法得到回答。
但方才就那么突然地遇到了故人,宋永临本是激动不已,再见佳人,心动依然,可隐约又觉得那份心动与往昔不同。
知晓她过得好,恢复了荣安公主的身份,甚至与秦昭喜结连理。
他没有丝毫的嫉恨,反而由衷的替她高兴。
眼看着她消失在光影璀璨中,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梦,未曾发生,是他臆想出来的。
正神思恍惚着,赵氏小跑过来,因为着急脸颊薄红,发鬓也有些凌乱。
“夫君,如儿,你们去哪儿了,可急死了我了,”赵氏说着,眼角泪花闪闪,平日她总是端着正妇的架势,鲜少会失态。
现下脸颊带着泪痕,嘴唇颤抖,似怕极了。
宋永临登时心生怜惜,腾出手摸了摸她汗湿的发,温柔道,“只是人多,将如儿冲散了,我方才去找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母亲羞羞,哭鼻子,”如儿做了个鬼脸,随后拿着小手给赵氏擦拭泪痕。
赵氏怔仲的看着宋永临。
与他结为夫妇数载,可从未从夫君眼里看到这样温柔的神情,更不要说做这种亲昵的动作。
他总是清清冷冷,对公事极为上心,可对她若即若离,床榻间也是极其温和,她还以为他本性如此,没想到郎君也会有这样温柔小意的时候。
“怎么,真吓傻了,”宋永临经此一事,忽然大彻大悟。
他和怜香从未开始何来执着,一切都是他的执念,不如早些放下。
他将糖葫芦接过递给如儿,握住赵氏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赵氏不知如何回应,泼天的喜悦让她傻乎乎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这样清俊,扬州城多少小姐都背里对他虎视眈眈,她日夜担心,唯恐被人夺走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赵氏垂着眼,泪水吧嗒吧嗒落下来,像个孩子般,她问,“夫君今日怎么了?”
宋永临笑着给她抹眼泪,“想明白很多事,决定放下从前,跟夫人好好度过余生,夫人可愿意帮助为夫,为夫有时粗心,就得像夫人这样心细的女子在旁才好。”
如儿眨巴着眼,拍拍手。
赵氏喜极而泣,点头应下,“怎会不愿。”
“那就辛苦夫人了,”宋永临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当真让边上的许多女子看的眼热。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往回走。
而怜香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秦昭,冷不丁被人握住了手,往后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心跳的很快,使劲的钳住她后背,把她勒的差点喘不上气。
“秦昭,你抱得太紧了,”怜香拿手拍他后背,结果这人不为所动,双臂跟两条钢铁似的。
耳听他急促的呼吸,怜香改为轻柔的安抚他,“我只是走远了些,这不是回来了麽,云铮呢?”
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也不说话。
怜香诧异的拿手挠他腰窝。
若是从前,秦昭可不会纵着她,当下却不知怎么了毫无反应。
怜香低声唤,“秦昭,如晦哥哥,夫君?”
没回应。
她有些心神不稳,这人到底如何,该不是被吓傻了?
却没料到,秦昭只是瓮声道,“没事就好,我们回去。”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往回走,也不看花灯了,直接同金枝六儿道,“带小世子上车,回去。”
“后面还有呢,咱们还没过去,”怜香疑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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