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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踹了一脚床板,可能是因为想到钟毓此刻正跟某个不知名姓的男人在一起的缘故,他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自己和对方在酒吧2楼的画面。
那个时候,钟毓眼眸沁着水色,像正在绽放的最妖艳的花。虽然很大程度上大概要归咎于药性,但江逾白还是私心认为总有几分是因为他的缘故。
有多少人看过这个样子的钟毓,跟钟毓上过2楼的人都见过吗?钟毓在那些人面前也会展现出那样的游刃有余吗?
江逾白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又酸得要命。怎么他就比钟毓小那么多,如果他再早出生十年,是不是就能早一点见到钟毓。
那个什么狗屁不知名字的男大学生,就可以直接滚蛋,他会比那个人更早遇到钟毓,会对钟毓好。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他就是错过了钟毓那么多年,是对方眼里幼稚且不靠谱的小鬼。
钟毓根本不愿意将他纳入考虑范围内。
烦死了。到底是哪个男人啊,大过年的不回家缠着钟毓。
江逾白心情糟糕,一会儿想那个伤害过钟毓的混蛋大学生,一会儿想此刻跟钟毓在一起的男人,越想越烦。
但京市和榕城相距两个小时,他就算现在立刻长出翅膀,等飞过去的时候对面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该干完了。
江逾白开始发疯。
侄子侄女们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他在健身房里打拳击,萧雪琴从门口路过,就见他把沙袋打得快冒出火来。
“除夕夜打什么拳啊,你脑子坏掉啦?”
江逾白不吭声,左右又是一顿猛拳。萧雪琴开了灯,走进来:“跟女朋友吵架了?”
江逾白还是不说话,对着沙袋撒气。只是拳头比刚刚更狠了。
“行了,别打了,停下。”萧雪琴命令他。
江逾白这才停下来。
“你看看你,一脑门子汗。”萧雪琴往他脑袋上薅了一把,又看他的手,“还有这手,都破皮了,自己没发现吗。”
“没事。”江逾白不怎么在意地说。
他5岁开始练拳,到现在已经可以不戴拳套就跟沙袋干劲,不过今晚到底用力过猛,手腕现在是有点疼。
但他嘴硬,不愿意承认。
“没事什么没事,都流血了还没事,你这孩子就知道逞强,一点轻重都没有,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萧雪琴又心疼又无语。
江逾白撇撇嘴,用牙齿咬着一只手的绑带,含糊道:“反正他也不要我。”
萧雪琴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逾白说,“妈,您先出去吧,我想再练会儿。”
“你真是……少练会儿,记得戴拳套!”
江逾白无精打采地说:“知道了。”
“对了。”等走到门口,萧雪琴又回头问他,“刚刚和小宝是怎么回事,吃完饭又在那哭,说你凶他。”
“他要拿我的变形金刚,那个是限量版的。”
萧雪琴无奈地笑了下:“你啊,几岁了还跟小孩子闹,行了我知道了,下次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好些。”
第二天早上,江逾白睡到中午才起床,心情还是不怎么好,蔫了吧唧的,像丢了魂似的。
萧雪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大过年的沉着张脸做什么,昨天的疯还没发够?”
“我没有。”江逾白狡辩。
萧雪琴瞪了他一眼,说:“你等着。”然后就朝卫生间跑了,片刻后拿出来一面很大的梳妆镜,捧到江逾白面前,“你好好瞅瞅你自己,跟我和你爸欠你好几百万一样。”
江逾白:“……”
几百万倒也不至于让他心情糟糕成这样。
年初一早上要吃素馅饺子,萧雪琴包的是茴香陷的,给晚起的江逾白留了一份。江逾白调了蘸碟,正要动筷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妈,咱家有酸豆角和腐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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