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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郑奕惊居然是这个车厢里醒得最晚的那个人。
九点半才到站,也没人着急叫他。他像只小动物一样先扒拉一下脸,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困意未消,眼睛睁不开,手放下时他的表情还是懵懵懂懂的。
祝云乐以往起得晚,郑奕惊的作息又比他规律很多,平时很少有机会见他起床,更何况还是这样完整的一整套流程,暗戳戳给萌得心花怒放。
趁郑奕惊还不清醒,某个没事找事的坏蛋凑上前使劲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脑袋。
郑奕惊下意识撑住床,一脸状况外地避开眼前人的阴影。祝云乐不加掩饰的亲昵动作揉得他晃了晃身子,差点又被这个人重新扑回床上。
祝云乐还没穿上他给的那件外套,手指没东西捂着,总是冰凉凉的,一蹭上小朋友的脸,几下就驱赶掉他过半的困意。
他的意识转醒,漆黑的眼珠子转往祝云乐的方向,一点一点睁圆变大,等终于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的脸后,郑奕惊轻轻眨了眨眼睛,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拨开他撩闲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离到站还有一个半小时,郑奕惊简单洗漱完回来,就见祝云乐抱了个黄桃罐头——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兴冲冲地举给他看,问他吃不吃。
郑奕惊摇头。
他有点沮丧地哦了一声,坐在床沿边,抱着玻璃罐,拿了一把小勺自己一点一点戳着吃了。
郑奕惊抢了杨逢几块夹心饼干,叼着玩单机小游戏,等待加载的中途,他不由自主地会偷偷瞧祝云乐一眼。
看他握着一个还没巴掌大的罐头,吃了半天怎么还没吃完?
等他的小游戏差不多过到三十来关,再看时,祝云乐可算吃完了,随后又起身出了车厢。
这时,他的手机嘟地响了一声,一条消息蹦出来,是杨逢——隔着不过一米,他不张嘴,非要发一条传了近五分钟的消息,等祝云乐走了才终于到郑奕惊手机上。
杨逢:惊哥,想吃直接说,贝宁那儿还有不少。
郑奕惊转头瞥了杨逢一眼,杨逢一脸真挚地冲他点头。
郑奕惊心想:有病。
将它划过,不理他。
火车晚了十四分钟才到兰因站,祝云乐领着一个班的人出了火车站,打电话给早早定好的大巴车司机,确认了他的方位,又领着这群乌泱泱的小孩儿们放好行李,上了大巴车。
再有三个小车的车程,才能抵达最后的目的地——乌南。
出站的一小段路,湿冷的寒气猝不及防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一群小孩儿给冻得嗷嗷叫。
临阳的冬天也冷,但是那种满目雪白的冷,只有虚张声势的雪花撑起冬天,却温和到一件羽绒服一裹就足够让他们在室外活蹦乱跳的。
可羽绒服在乌南行不通了,一缕一缕极细的寒意扑面而来,不管有没有准备,它仿佛总能透过一层一层衣服的包裹,将冷渗进人的骨子里、血肉里。
在郑奕惊有意无意的注目下,祝云乐下火车后可算套上了那件外套。
出乎他意料的是,祝云乐穿他的外套竟然很明显得大了些。
他们身高差不了多少,郑奕惊长高后超过他几厘米,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体型差距不明显,包括祝云乐自己也习惯穿更宽大些的衣服款式——像他夏天的短袖,郑奕惊也能穿,就给了他一种两个人身量相似的错觉。
只是祝云乐人懒,疏于锻炼,体力上会差一些。
却没想到他真比自己要更纤细瘦弱很多。
可郑奕惊明明记得夏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见过祝云乐赤裸的脊背和腰肢,那时候他也瘦,但身上的线条是柔和的,不像现在这样——他掠过对方的下颌和锁骨,最近的这一个月里,他不常能见到祝云乐,就到现在才意识到,那些自己万分熟悉的弧度似乎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棱角。
而在郑奕惊思考他是在什么时候瘦这么多的同时,就“漂亮学长竟然穿我惊哥的外套”这件事给了1班这些人巨大的惊吓。
1班友爱私聊群——
[郑奕惊被管理员移出群聊]
贝易:?
贝宁:??
班长:???
YZ:又来?多少次了???
学委:重申!私底下说人的时候他本人不适合在场,多尴尬
学委:前期准备结束,快让我们开始吧
学委:郑奕惊换衣服了?这件夹克真帅嘿,看着就冷
贝宁:不啊,是借衣服
XX:借给学长了,看,人正穿着呢
XY:穿出了蜜汁oversize风,差点没认出来
学委:又到了question环节,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惊哥穿上新衣,是一件衣服不能连穿两天的倔强还是清纯漂亮的学长诱惑
ZZ:……
YY:学长用不着吧?他那件毛茸茸的外套看着挺舒服的,有必要换?我看穿惊哥的也没暖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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