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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他扯下腰间的丝绦缠住伤口,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这飞镖的角度,是从东墙第三片瓦下来的。"
苏瑾怡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东墙下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闪过,腰间玉佩的光泽晃了晃——是林夫人房里的丫鬟常用的翡翠平安扣。
她刚要追,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转头看时,方才审问的刺客已经没了呼吸,嘴角泛着黑紫。
"又是毒。"萧鸣蹲下来翻开刺客眼皮,指腹沾了沾他后颈,"这里有针孔,是被远程毒杀灭口。"
晨雾漫进院子时,最后一个刺客被拖走。
苏瑾怡站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看着禁军士兵抬走尸体,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半个月前劫囚车的刺客,也是这样,死无对证。
"苏姑娘。"柳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攥着那本《野史辑录》,封皮被火烤得卷了边,"我查了更详细的记载。
血咒要的不是普通皇室嫡脉,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鸣的后颈,"是受过血契的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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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怡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昨夜在晨光里瞥见的、萧鸣颈后淡红的龙纹胎记,想起他总在她查案时突然出现又消失,想起方才他替她挡飞镖时,那副仿佛早有预料的冷静。
"柳先生,你说的血契"她的声音涩。
"需要用心脏祭炼。"柳先生的手指叩在"续命"二字上,"赤焰盟要的,是能承载血咒的容器。"
萧鸣突然转身走向偏厅,剑穗扫过苏瑾怡的手背。
她望着他的背影,喉间像塞了团浸了醋的棉花——他每次回避问题时,都是这样挺直脊背,像座拒人千里的冰山。
深夜,书房的烛火忽明忽暗。
苏瑾怡翻开柳先生新拿来的《玄门秘录》,泛黄的纸页上画着血咒的阵图,中心位置用朱砂标着"龙裔心"。
她的指尖停在"需至亲之人取心,方得大愿"那句,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竹叶被压折的轻响。
她抓起骨刀扑到窗边,月光里只余一道窈窕的影子。
等她追到院角,那影子却转进了假山洞,再出来时,变成了林夫人的模样。
"苏姑娘。"林夫人的声音像浸了蜜,"你怀疑萧鸣?"
苏瑾怡的骨刀抵住她咽喉:"你怎么知道?"
"他颈后的胎记,我在二十年前见过。"林夫人抬手抚上她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块玉,"但苏姑娘,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会要人命的。"
她后退两步,隐进紫藤花架的阴影里。
苏瑾怡追过去时,只捡到半片碎玉——是方才东墙下那道黑影身上的翡翠平安扣,断口处还沾着暗红的血。
更漏敲过三更时,苏瑾怡坐在书房案前。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团纠缠的乱麻。
她翻开《野史辑录》最新一页,柳先生用小楷补写着:"血咒反噬,取心者亦受其噬。"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那里躺着半片翡翠,断口处的血已经凝了,泛着暗褐的光。
她突然想起林夫人临走前说的话——"知道得太早,会要人命的",可如果现在不问,等血月当空时,要人命的,或许就是她自己。
案角的烛芯"噼啪"炸响,火星溅在《玄门秘录》上,烧出个焦黑的小洞。
苏瑾怡望着那洞,想起萧鸣替她挡飞镖时,袖口下渗血的伤口。
她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个温热的硬块——是萧鸣上个月送她的避毒玉,此刻正随着心跳微微烫。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纸页哗哗翻卷。
苏瑾怡盯着最后一页上的血咒阵图,突然现阵眼位置的朱砂印子,和林夫人裙角的红莲,竟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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