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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第3页）

她的声音清亮、温和，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们本就是一体。”

“你，是我的影子。你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在我之下游荡，借我之名，扰乱世间。”

“现在我很弱……”

“但你，也很弱，衪。”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真名。

这一瞬，衪衡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眼神闪动，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千年前，那场撕裂天地、令管理者自相残杀的“意识侵蚀”。

他原是秩序的影子，是那理性的光辉中，一个渴望“自由与不可控”的微小意念。但正是那微小意念，最终在混乱的滋养下，自我生出了形体，脱离了母体。

他死死盯着秩序，像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更多旧日记忆。但秩序并不再言语，只让那些银线越勒越紧。

衪衡却突然笑了。

那是某种嘲弄而阴郁的笑容，像是看破命运却仍然决定溃逃。

“等着瞧吧。”

——下一刻，他化作黑雾。

银线顿时陷入空空荡荡的虚影中，仿佛抓住了云烟。衪衡的身体化作黑雾，逃脱出裂缝，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只留下破碎的时间波动在原地旋转。

……

秩序并未追击。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头微微低下，一动不动。光芒从她体内开始消退，像被抽干的烛火。邱白的身体剧烈晃动，唇色转白，眼神渐渐从星光中褪回人类的混沌。

然后，他倒了下去。

“邱白！”

林恩几乎是飞奔着过去，稳稳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感受到那身体在迅冰冷、虚弱得像风中残叶。

邱白的眼睛此刻依旧是星河之色，但那光正在迅暗淡。

而在那一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不再是邱白的语调，而是——秩序本身的意识：

“我刚使用了……权能。”

“这个男孩的意识，要消失了。”

她极为虚弱地看着林恩，那是一种千年存在即将沉入尘埃的目光，竟带着几分罕见的人类式的慌乱。

“快……那个仪式……”

“你还记得吧？在神谷澄音那里——你曾留下的那个仪式……”

“快一点……否则，他就会……”

话音未落，秩序的意识终于从邱白体内退去，他的身体彻底昏迷，陷入仿佛连时间都触碰不到的深眠。

林恩抱着他，眉眼沉沉，一瞬不动。

风再次吹动，时光重新运转，雪花如静默之泪，在两人身边纷纷落下。

他低声应道：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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