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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明媚,教学楼外槐树影影绰绰地在窗上晃动。
邱白将那枚银质戒指从指间轻轻取下时,窗外的一缕风正好拂进来。他没有犹豫太久,只是轻轻地看着那枚带着林恩体温的戒指,默默地将它收进书包内侧的小口袋里,不一言。
像是在封存某种情感,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
他垂眸继续画图,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但铅笔尖在纸面划出的线条,却轻微地颤抖了一瞬。
而此时的林恩,仍坐在办公室那张单人沙上。阳光渐斜,窗外的喧嚣透过玻璃,变得遥远。
他并没有继续批改那些堆积如山的乐谱。指尖停在原稿纸上,黑色墨水已经有些干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边。
邱白今天没有来。他没有说“抱歉”,只是说“很忙”。
林恩明白那种推开的方式——不是工作真的不能停,而是心,在避让。
他慢慢倚入沙,眼神落在窗外云层的移动间。
他本想,就算不说出一切,哪怕只是在午后一起喝一杯奶茶,说些琐碎话题,看他低头用吸管搅拌冰块的样子,哪怕只是这些,他也满足了。
可现在连这点平凡,也逐渐远离。
【对不起,我不能。】
他说过这句话。如今,这个后果慢慢显现出来了。
他的手掌缓缓收紧,那只握惯了法杖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知道邱白心里藏了太多疑问,也知道他正努力装作不知道。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无声地拉开。
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沉重。
时间的管理者,本该不惧任何变化,可他第一次体会到,人类之间那种无可奈何的“渐行渐远”,原来比天塌地陷还要令人惧怕。
他没有再消息,也没有试图去见邱白。
他尊重邱白的决定。可这份尊重,却令他心中悄悄撕开了一道口子。
夜晚,邱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家中。小屋静谧,暖黄色的灯光透着安全感。可他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洗漱完,他坐在画桌前,盯着那张尚未完成的设计草稿,却迟迟没有动笔。
窗外没有风,房间太安静了。他索性趴在桌上,手指微蜷,不知何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境再临。
他仿佛站在无尽的白色神殿之中,光芒自天穹洒落,宛若晨曦降临。
她站在那里。
一位温柔的女性,神情如水,长轻垂,银白的裙摆仿佛缀着星辰。她眼中含着莫名的悲悯,看向邱白的目光,不带神只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极致的怜惜。
“……你终于又见到我了。”
她轻声说道,嗓音仿佛自遥远时空回响。
邱白怔住,想问她是谁,但话到嘴边却只是颤抖地吐出一句:“你……是?”
那女子柔和一笑,轻轻低语:
“我是‘秩序’……曾经守护这个世界的存在……也是,你灵魂深处残存的火光。”
“我与你之间的连接,从未真正断开。”
邱白的瞳孔微颤,眼前一瞬闪现出断裂的羽翼、咆哮的混乱能量、在火光中凝视着他的——那双银蓝色的、曾出现在他梦中无数次的眼睛。
那些梦境的碎片,此刻如洪水般倒灌。
他猛地睁开眼。
——已是清晨。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他伏在桌前,肩膀酸痛。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明。
他知道了,那不是梦。
那是,曾经真正生过的事。
是他的某一部分……真实地经历过的世界。
而林恩,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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